馮排長和大胖也跟著往樹林裡衝。
梁水根正拿著前兩天收集來的雨水往葉景瑞嘴裡滴,一邊滴一邊唸叨,“葉哥,你可千萬要挺住,千萬別死啊,你還有爺爺奶奶要孝敬呢,他們都等著你回去,你絕對不能死啊!”
聽到腳步聲,梁水根以為是張紅旗回來了,頭也沒抬就說,“紅旗,水就剩這一點了,要是再找不到水,又不下雨,我們肯定挺不過去了。”
這時林舒已經跑到梁水根身後,也看清了葉景瑞此時的模樣。
比上次在夢境裡看到的模樣還要更慘一些,瘦的不成樣子,傷腿腫的褲子都包不住,直接撕開了褲腿,露出腿上紅腫潰爛的傷口。
“讓開。”林舒開口。
突如其來的女聲,把梁水根嚇一跳,猛然回頭,見是林舒,立時怔住。
這時馮排長和大胖也跑了過來,他們有些喘,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林舒。
林舒跑得比他們快不說,還臉不紅氣不喘,顯得他們太差勁了。
林舒見梁水根發愣,直接上手將人扒拉到一邊,她在高燒昏睡的葉景瑞身邊蹲下,迅速給他做了檢查。
許是底子好,情況並沒有想象中的差,只要用上對症的藥,很快就會好轉。
“把人抬到船上去,我和馮排長先送葉景瑞回帆船上,一會再讓馮排長過來接你們。”
張紅旗自然沒有異議,很快葉景瑞被抬上了救生舟,小舟划向帆船。
留守在帆船上的兩個戰士見到林舒他們果真救回了戰友,都很高興,七手八腳幫著將葉景瑞弄上了帆船。
中間葉景瑞短暫的醒了一下,他看見了林舒的臉,以為在做夢,口中呢喃,“林舒,你又來我夢裡了。”
好在葉景瑞的聲音小,只有離他最近的林舒聽見了,其餘人都沒聽見。
林舒聽見這話時,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臉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小聲朝葉景瑞說,“這不是夢。”
葉景瑞顯然燒迷糊了,他也根本沒聽見林舒在說什麼,他只是呆呆的看著林舒的臉,任由林舒將他搬來搬去,最後又昏睡過去。
葉景瑞再次醒來時,是一天後,船還在海上航行,船上的氣氛不再是來時的沉重,時不時能聽見張紅旗他們談天說笑的聲音。
光線昏暗的艙房裡,葉景瑞緩緩睜開眼睛,恍惚了一瞬後,他猛然意識到什麼,剛想坐起身,一偏頭看見距離他不遠的地方躺著一個人,月光從艙房狹小的窗隙中灑入,落在那張熟悉的臉上。
是林舒。
她又到我夢裡來睡覺了。
有過兩次這種經驗,葉景瑞知道林舒進他夢裡睡覺時是叫不醒的,也就乾脆沒開口,就這樣靜靜看著她的睡顏。
她應該很累吧,臉好像也曬黑了,瘦了,這個傻女人。
五分鐘後,張紅旗鑽了進來,見葉景瑞醒了,高興壞了,大喊,“葉哥,你終於醒了。”
張紅旗這一喊,瞬間將熟睡的林舒驚醒,她睜開眼,恰好對上葉景瑞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