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虛什麼?”林舒強辯。
鄭老聳肩,“以我活到這個歲數的經驗來看,激動就是心虛,心虛就代表——你心裡藏了事。”
林舒微梗,還想再辯,這時院門又被人敲響,林舒趕緊去開門。
開啟院門,站在院門口的是面容憔悴的花嬸子。
花嬸子見到林舒,眼睛一亮,忙說,“我聽說你出海回來了,趕緊過來看看,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林舒把花嬸子拉進院裡,笑著說,“我沒事,好好的,你怎麼瘦成這樣?星寶現在怎麼樣?”
提到星寶,花嬸子的眼睛就紅了,她將帶來的雞蛋糕和自己煎的油餅放下,“星寶的腿做了手術,原本醫生說手術挺成功的,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恢復,可現在——”說著說著就落下淚來,聲音哽咽,“現在醫生說星寶恢復的不太好,骨頭有點歪,以後八成會跛腳。”
林舒聞言皺眉,忙問,“是不是手術後又摔或撞了?”
花嬸子點頭,“星寶的性子本就調脫鬧騰,玉芬又特別慣他,醫生叮囑了不能下床,星寶待不住,偏要下床,玉芬拿他沒辦法,就扶著他下床走動,結果又摔了一跤,起初好像沒事,誰知過了好些天才發現骨頭歪了。”
林舒十分無語,慣孩子也不是這麼個慣法,這種事哪能由著不懂事的孩子胡來。
花嬸子看著林舒,“小舒,星寶這種情況,還有沒有辦法治好?”
林舒說,“我要先看看星寶的腿傷情況才能確定,現在不好說。”
花嬸子忙說,“星寶已經出院了,就在秀麗村,你方便跟我過去看看嗎?”
林舒點頭,“行,我換身衣裳就跟你去。”
鄭老動了動嘴唇,想說人家林舒剛出海回來,人還沒緩過勁來,讓人休息兩天再去,可這話面對淚眼婆娑的花嬸子,他終是說不出口。
“我跟你們一起去。”鄭老說完又看見堂屋裡打包好的一些行李,又說,“順便帶點行李過去,反正順路。”
林舒心裡也是這樣想的,反正順路,先帶點行李過去,剩下的等看完星寶的傷再說。
三人很快出發,沒能找到驢車和牛車,就只能腿著去,一人拿了個包袱。
花嬸子和鄭老拿的都是曬乾的草藥包,看著大,實則輕。
林舒拿的是日用品,包袱看著和花嬸子他們差不多大,實則重了好多倍。
到了秀麗村外,林舒先去自己的新家,把三個包袱放進去,又鎖好門,跟花嬸子一起進村。
花嬸子家,張老頭和張百福都坐在院裡發呆,時不時嘆息一聲。
花嬸子的大兒子張愛國回廠裡上班去了,兒媳唐玉芬沒工作,平時在宿舍帶孩子,現在孩子這樣子,她一個人照顧不來,只能回秀麗村這邊,讓公公婆婆幫著一起照顧。
這會唐玉芬正抱著星寶坐在堂屋,給星寶喂加了白糖的米粥。
每每想到寶貝兒子以後會跛腳,唐玉芬的眼淚就止不住的湧出來。
才五歲的星寶見媽媽又哭了,有點不知所措,糖粥也不吃了,跟著哇哇哭了起來。
院裡的張老頭和張百福聽見星寶哭,趕忙起身進屋,正要問兩句,就聽見花嬸子的聲音從外邊傳進來,“爹,百福,玉芬,小舒來了。”
一聽林舒來了,張老頭和張百福的眼睛都是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