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得知親弟弟早在十年前就死了,這對他們這個本就脆弱的家庭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
張麗蘋扶住身形搖晃的丈夫,紅著眼低聲說,“不能讓媽知道。”
凌長平捂住嘴,不敢哭出聲。
他怎麼都想不到,明明身體比他更好,比他更年輕的弟弟,怎麼就——
凌長平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強忍著悲痛,哽咽著問林舒,“我弟弟他,是怎麼死的?”
在原身的記憶裡,父母都是病死的,沒有什麼蹊蹺之處。
林舒之前也沒多想過這個問題,現在仔細想想,凌長安和凌燕的死,其實是有些蹊蹺的。
兩人明明身體康健,卻在一前一後得了同樣的病,醫院查不出來病因,沒多久就死了,留下剛滿十八歲的原身。
且在原身的記憶裡,凌長安和凌燕剛死沒多久,家裡就開始遭賊,只要她出門再回去,家裡必定被翻的亂七八糟,像是有人在找什麼東西。
後來沒過多久,原身認識了關建軍,之後就嫁去了關家村,凌長安留下的房子名義上是租給了村裡人住,實際想再拿回來,難如登天。
“得了怪病,醫院也查不出來病因。”林舒說。
凌長平身為凌家大房長子,從小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自身也十分聰明優秀,此時林舒雖然沒多說什麼,但他也聽出了一些弦外之音,只是沒有證據,不好明說。
就算明說,明知弟弟的死有蹊蹺,憑現在的他,又能做什麼?
凌長平蹲下身,用力捶打著自己的頭,想哭都不敢哭出聲,恨這世道,也恨自己無能。
林舒的心裡也不好受,更不知該如何去安慰凌長安,此時任何話語在痛失至親的人面前,都是蒼白無力的。
這時老太太呻吟了兩聲,似乎要醒了。
凌長平趕忙胡亂擦去臉上的淚,努力控制著表情,生怕老太太得知二兒子的死訊後會出事。
林舒看了眼表,對凌長平說,“我先回去配藥,估計最早也得天亮後再送來。”
凌長平忙說,“白天過來要是讓人看見不太好,要不還是晚上再來吧。”
林舒也想晚上來,可老太太這情況,不能等,得儘快服藥才行。
“沒事,我會避著人。再說我現在的身份和你們八杆子打不著,有人看見也沒事,影響不了我。”
凌長平見她神色篤定,便也沒再多說什麼,老太太的傷確實不能再拖,不然他也不會半夜三更跑去找林舒。
林舒走出草棚,離開劉家村。
回舒院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原書劇情裡,關春桃在凌家平反後,得到了凌家絕大部分的財產,說是繼承凌長安和凌燕那部分,房產,鋪面,還有藏在老宅地下的大量古玩字畫,金銀玉器,資產遠遠超過林家,成為真正的豪富千金。
可為什麼關春桃能得到凌家絕大部分的財產?明明凌家還有凌長平,還有凌喬,以及凌家二房三房,那麼多人等著分凌家財產,憑什麼關春桃一個養女身份,卻能獨佔大頭?
還有一事,林舒先前沒想明白。凌家是在1953年被清算後流放至此的,可據她所知,當年和凌家一批清算的資本家,大多在兩三年內就恢復了自由身,只是資產拿不回來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