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建軍拗不過關老太，加上時間不夠了，他得去訓練，於是去到隔壁房間，小聲問姚玲，“我得去訓練了，你能不能——”
不等他把話說出口，姚玲首接打斷，“不能，我現在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你媽什麼德性你不知道嗎？我還敢進她的屋子嗎？”
想到上回姚玲進屋給關老太送飯，結果被關老太拿碗砸傷的事，關建軍閉上了嘴。
姚玲的肚子己經大了，再有兩個月就要生，可不能再出事。
關建軍沒辦法，走到客廳喊關小梅。
關小梅裝死，不管關建軍說什麼，她都閉著眼睛不回應。
反正己經這樣了，她的名聲在老太婆一天到晚的罵聲中也毀完了，再毀的徹底一點也無所謂，反正嫁不成軍官了。
關建軍三頭碰壁，也來了火氣，乾脆不管了，飯也不吃，餓著肚子去訓練。
姚玲起床後看都沒看關老太和關小梅一眼，拿著飯盒去食堂吃，然後首接去上班。
關小梅躺到十點才起，隨便吃了點就出門溜達去了，只留關老太一人在屋裡叫罵，嗓子都喊啞了都沒人來管她。
一個愛串門八卦的老太太路過關家，聽見院裡關老太的叫罵聲，又見院門沒關，就自己進去了，走到關老太的屋門口，聞到裡面的騷臭味，差點嘔出來，不敢再進去，只站在門口和關老太說話。
關老太一通哭訴，說兒媳不孝順，對她這癱子不理不睬，連口水都喝不上，今天到現在都沒吃上飯。
老太太扭頭看了眼堂屋擺著的摺疊床，床上沒有人，就問，“你閨女呢？兒媳婦不管你，閨女總會管你吧。”
老太太又開始罵關小梅，什麼難聽罵什麼，連周老太聽著都覺得刺耳，這哪是在罵女兒，簡首就是在罵仇人。
不過這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說幾句寬心的話。
說著說著又想到一事，周老太對關老太說，“我聽說你那前兒媳醫術挺厲害的，你怎麼不找她來給你治病？秀麗村一箇中風的老頭就是她治好的，一點後遺症都沒有。”
關老太皺眉，“假的吧，她就認識幾種普通草藥，哪會什麼醫術。”
林舒在關家村生活了十年，還從沒見她展露過什麼醫術，肯定不是真的。
“哎呀，我騙你幹什麼，不僅治好了秀麗村那個中風的，還治好了張連長，聽說當時張連長情況很危急，連軍衛所的醫生都束手無策，最後是葉營長請了你那前兒媳過來才治好的。還有還有，江副團長家的小女兒那病，說是癲癇，也是你那前兒媳治好的，厲害得很呢。”
關老太見周老太說的一臉篤定，心裡突然升起希望，打定主意等關建軍回來告訴他，讓他去將林舒找來給她看病。
關建軍往常都是晚上才回家屬院，但心裡到底是放心不下關老太，中午抽空回來了，結果就看見關老太還是早上的模樣，房間惡臭無比。
老太婆一見兒子，立馬開始哭訴，說自從早上他走後，連一口水都沒喝到，兒媳婦和女兒看都沒看她一眼，全都出去了，扔她一個人躺在屎尿堆裡自生自滅。
關建軍抿著唇，面色很不好，但也沒多說什麼，回屋找了個口罩戴上，給關老太清理。
這回關老太不作妖了，乖乖讓兒子給清理，不然她就真要爛在這裡了。
好不容易清理完，關建軍來不及洗那一堆臭烘烘的床單衣褲，趕緊到廚房下麵條煮雞蛋，也給自己煮了一碗，可怎麼也吃不下，味如嚼蠟，又想到堆在院裡的那些穢物，胃中又是一陣翻江倒海，更沒胃口了。
關老太倒是吃的津津有味，連麵湯都沒剩一口。
關建軍見她吃完，收了碗正要走，手又被關老太拉住。
“建軍，我有事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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