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息很微弱,幾乎可以用氣若游絲來形容。
林舒皺起眉,掀開老人身上的被單,撩起衣裳看他身上的皮膚,正如她心中所料,不僅臉色發青,全身都發青了。
林舒開口,“醫生怎麼說?”
徐師長的聲音很低沉,“醫生說送來的太晚了,己經沒辦了,讓我們心中有數。”
林舒點頭,就眼前老人這個情況,醫生沒辦法是正常的,一般的藥根本起不了效,特殊的解毒藥醫院不可能有,都掌握在一些藥學世家手裡,到了現在,這些藥學世家要麼覆滅斷了傳承,要麼藏在民間等待時機,絕不會流通到醫院裡來。
“怎麼樣?你有辦法嗎?”徐師長一臉希冀地看著林舒。
他也是聽人說林舒醫術好,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讓廖團長把人請來,希望能給賀老爭取一線生機。
林舒一邊掏銀針一邊說:“我先試試看。”說完取了針給賀老手指紮了一遍,擠出一點顏色紅中帶紫的血來。
看過血的顏色後,林舒立即給賀老胸口下針,先護住心脈再說。
下完針,她拿出紙筆,快速寫下藥方遞給廖團長,“立即讓醫院把這些藥備齊,準備一間空房間和熬藥用的爐鍋那些,要儘快。”
廖團長拿了藥方匆匆而去。
林舒又取出一些針,先給賀老十指都紮上血洞,再繼續行針。
銀針隨穴順脈而行,將靠近心脈附近的毒血一寸寸逼到手臂,再從手臂逼至十指,順著扎出來的血洞往外溢。
徐師長站在一邊看著,驚訝的發現,經由林舒以銀針寸寸逼脈而過的胸口和手臂,皮膚上的青色消退了許多,明顯和身體其餘部位的膚色不同。
他的眼裡漸漸聚起光芒,激動的手都忍不住輕輕顫抖著。
原本只是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沒想到林舒會給他這麼大的驚喜。
這時廖團長進來,對林舒說,“都準備好了。”
林舒點頭,立即收了一部分針,還剩了一些針在胸口和手臂上,對徐師長和廖團長說,“不讓動這些針,他如果醒了,神志大概會不清醒,胡言亂語或不聽指令都是正常,你們壓制住他,等我把藥熬好再說。”
兩人都應下,廖團長把她送到安排的房間門口就回了病房。
製藥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尤其配製高活性解毒藥,更是難上加難,分毫差錯都出不得,不然立即就是前功盡棄。
縱是林舒上輩子配製過許多次這種藥,算是很有經驗了,也花了足足五個小時才將藥配製出來,中途還回病房給賀老換了幾次針。
林舒拿著藥回到病房時,賀老正揮舞著雙手說胡話,眼神渙散,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麼,無論徐師長怎麼喊他,他都像是聽不見。
見林舒進來,徐師長忙問,“藥配好了?”
林舒點頭,“配好了,你們將他扶起來,我給他喂藥。”
徐師長這會己經累的筋疲力盡,聽見林舒說藥配好了,立馬又有了精神,趕緊將賀老扶起,廖團長在一邊幫忙按住賀老的手。
褐色的藥丸用溫水化開,全部灌進賀老口中,林舒一首託著賀老的下巴,等他嚥下全部藥汁才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