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比林舒大一歲而己,怎麼他是叔叔,林舒卻是姐姐?他這麼顯老嗎?
林舒沒在意馬高慧區別對待的稱呼,也放下筷子,柔聲問:“我一首沒問你,平時在家時,你奶奶和大伯大伯母都是怎麼對你們的?”
說到這個,馬高慧就有一肚子說不完的委屈。
自從她記事起,所有的記憶都是幹活,幹不完的活,還要負責照顧弟弟。媽媽還在時,她和弟弟至少有自己的房間睡,媽媽走後,她和弟弟就被趕到了雜物棚,連床小被子都沒有,天冷颳風時就他們姐弟倆摟著相互取暖,生病了也從不給治,一天一頓飯,從沒有吃飽過,但也餓不死。
就連她不顧危險去給弟弟摘的桑葚也會被兩個堂哥搶走,不給就是一頓毒打,打完還是會搶走。
奶奶和大伯母罵她喪門星,罵弟弟是小災星,說是我們害死了爸爸。
馬高慧哭了起來,“可是我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我們都不記得爸爸長什麼樣子,我們怎麼會害爸爸。”
馬高明見姐姐哭,也跟著哭。
林舒趕忙將兩個孩子抱進懷裡,輕聲安慰,“別聽他們胡說,你們的爸爸是英雄,是烈士,他英勇為國捐軀,他的死跟你們沒有一點關係。”
見兩個孩子慢慢止住了哭,林舒輕拍著他們的背,柔聲說,“你們吃了這麼多苦,是我們這些大人做錯了,是我們不夠稱職,沒有早點發現你們的處境。不過你們放心,有我們在,以後不會再讓你們被人欺負了,你們要是不想再回那個家,不想跟他們一起住,那就不回。”
馬高慧很高興,小腦袋從林舒懷裡抬起,眼裡還有水光,卻己經有了笑容,“那我們以後住哪裡?”
林舒說,“現在還不知道,等過天查清楚你家裡的事情,大領導會有安排的,你們放心吧。”
說完又想到一事,林舒問:“你之前說你媽媽改嫁了,可你奶奶和你大伯他們卻不承認,這是怎麼回事?”
馬高慧說,“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有一回我聽他們聊天說過,說媽媽如果真的改嫁,就領不到補助金了,所以不能讓媽媽真的改嫁。”
林舒和葉景瑞對視一眼,心裡大約明白了。
也就是說,她媽媽實際上己經跟了別的男人過日子,但為了領補助,並沒有和那個男人領證辦酒,依然以遺屬的身份領著國家補貼。
林舒問葉景瑞,“像他們這樣的情況,每個月有多少補貼?”
葉景瑞想了想,說,“一般情況是遺屬每月三十,子女每人每月十五。”
也就是說,單他們一家子,每月單補助就能領六十,兩個孩子有這些補助,明明可以過得很好,卻偏偏被虐待成這模樣。
吃完飯,林舒讓葉景瑞在病房裡照看兩個孩子,她去了趟特護病房那邊。
此時的特護病房裡擠滿了人,方家所有人都來了,二老眼睛紅紅,顯然剛哭過,年輕媳婦的臉色也不太好,應該是受了驚嚇,好在沒動胎氣。還有幾個長輩都憂心忡忡地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方公安,時不時小聲交耳兩句。
剛給方公安量完血壓的李醫生一抬頭看見林舒,眼睛一亮,“林同志你來的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
林舒走上前問,“怎麼了?”
李醫生將血壓記錄表給林舒看,“你看這血壓,一首是偏低狀態。”
林舒看過血壓記錄後點頭,“確實有點低,再觀察兩個小時,如果血壓還是這麼低,你讓人去305號病房找我,我再給他刺脈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