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時,林舒提著一隻水桶來到劉家村外的棚屋。
幾天不見,凌奶奶的氣色看起來更好了些,說話聲音也比先前更有中氣,拉著林舒的手不放,一臉心疼,“黑了,瘦了,你說你,脾氣怎就這麼倔,非要走這條路,你一個女人家,在部隊不知要吃多少苦頭。”
凌長平和凌喬兩父子也是一臉愧疚,他們心裡都明白,林舒吃這份苦,為的是凌家。
她明明可以獨善其身的,卻偏偏選了這樣一條艱難的路。
林舒笑著說,“不算苦,我覺得部隊的生活很好很適合我,能一展所長,也能為國為民盡一點薄力,我覺得很好。”
出來前她又往桶裡滴了兩滴空間水,這會桶裡的海鮮都十分活躍,在桶裡弄出不小的動靜。
林舒笑著說:“這些都是我戰友費力從海里弄上來的,你們明天就都吃了,養不了太久。”
舅媽舉著蠟燭過去看了眼,吸了口氣,“這麼多啊,你自己有沒有留?可別都給我們了。”
林舒說,“留了的,我那還有呢,你們放心吃吧。”
凌喬站出來說,“小舒,我最近也開始鍛鍊了,以後凌家如果真能平反,我也會參軍,守護凌家的重擔,咱們一起擔。”
林舒笑著點頭,“行,我在部隊等著你。”
凌家幾人都很欣慰,不管將來如何,現在能有這份心氣就很不錯,值得肯定。
怕耽誤凌家人休息,林舒沒待太久就回去了。
次日沒有安排訓練,林舒早上起床後就去買菜,順便去家屬院通知鄭老和馬高惠姐弟,讓他們中午都去舒院吃飯。
又去了一趟營區找葉景瑞,正好碰見他從訓練場回來,汗水從寸頭上一滴滴往下滑落,鑽進他同樣溼透的綠色訓練背心裡,溼透的背心將他的胸線和腹肌勾勒的清清楚楚。
林舒看了眼就迅速移開目光。
縱是她這樣見慣世面的厚臉皮,看到這樣的美景,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什麼,我打算中午請大家吃飯,你幫通知一下程楓他們,讓他們中午過去,我先去買菜了。”說完轉身就走,根本不給葉景瑞開口的機會。
換個人,她或許不會有這樣的反應,甚至還能調侃兩句,可這是葉景瑞,對她有著沒有明說卻世人皆知的心思的葉景瑞,她實在不敢隨意調侃,也不敢亂看,怕人家以為她在撩撥。
葉景瑞看著幾乎算是落荒而逃的林舒,嘴角勾起,眼裡是藏不住的笑。
他又低頭看自己身上的背心,這背心是葉景心給他買的,部隊裡發的是軍綠色短袖訓練衫,平時他們訓練都穿的短袖,極少穿背心,尤其有林舒在,他也有點不好意思,再熱都堅持穿短袖。
今天因為是自己一個人去訓練場鍛鍊,加上天氣實在熱,這才穿了這件背心,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林舒。
也算意外之喜,竟然從林舒那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看到了一些別的情緒。
林舒騎車去供銷社轉了一圈,沒買到合心意的菜,又騎車去了七河鎮的小集市,意外的見到了一個老熟人。
“宋兵?”林舒朝正跟人討價還價的宋兵喊了一聲。
宋兵扭頭,見是林舒,愣了一下,隨即大喜,“林舒同志!你來買菜嗎?”
林舒點頭,又看向他的攤位,擺了野雞野兔和一小堆野雞蛋,還有幾樣山裡常見的清火草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