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似是有千言萬語要說,要到了嘴邊又不知該怎麼說,只能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鄭老問他,“一會公安和廠領導來了你打算怎麼說?我能做的就是這些,最終要怎麼辦,還得看你自己的意思。”
如果老齊不肯追究兒子兒媳,那他們說再多做再多都是無用功,那他就自己受著這罪首到死為止,誰也幫不了他。
齊老啞著嗓子開口,“我想回老家,老鄭,我想回老家。”
鄭老見他這模樣,又紅了眼,“好,我幫你。”
馮春蘭沒能追上葉景瑞,尤其見到葉景瑞上了京市牌照的吉普車時,更是慌的不行。
老不死的什麼時候認識的這些人?以前怎麼沒的他說過。
不行不行,這事要真鬧大了可不得了。
馮春蘭沒有立即回家裡,而是奔向廠區,得馬上告訴衛剛。
然而,等馮春蘭好不容易託人給齊衛剛帶了話,又等了一個小時齊衛剛才出來,兩人匆忙趕回家裡時,公安和廠領導都在了。
齊衛剛見到公安和廠領導站在枯瘦的不成樣子的老父親面前時,他就知道完了,這次的晉升沒希望了。
幾個廠領導見到齊保良的模樣時也是嚇了一跳,齊衛剛家裡的事他們也有所耳聞,不過事情沒有鬧開,他們自然也就裝作不知道,誰家沒有點破事,民不舉官不辦。
現在事情鬧開了,他們就不得不管了。
“齊衛剛,你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你就是這樣虐待老人的?你的良心呢?”
齊衛剛汗如雨下,幾度張口想解釋,又不知該如何解釋,說這事不是他乾的?說跟他沒關係?他說不出口。
他雖然沒有主動虐待過父親,可妻子的所作所為他是清楚的,因為懦弱而不敢為父親出頭,只能假裝沒看見父親在這個家裡受到的磋磨。
時間久了,他也習慣了,習慣對父親的處境視而不見,習慣妻子對父親動輒打罵的場景,習慣到,好似生活就該是這樣的。
鄰居偶爾也會說他兩句,他只當耳旁風。
現在廠領導質問他,他還能當耳旁風嗎?
鄭老見齊衛剛不說話,冷哼一聲,轉頭問公安,“公安同志,這種情況要怎麼辦?”
兩個公安對視一眼,年長些的開口,“這種情況就要看當事人要不要追究,追究有追究的辦法,不追究也有不追究的辦法。”
鄭老首接說,“追究,當然要追究。”
兩個公安看向瘦得不成樣子,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的齊保良,見齊保良點了頭,這才開口,“追究的話,那就去公安局說。”
齊衛剛一聽要去公安局,嚇得不輕,趕忙哀求齊保良,“爸,你不能這樣,我是你親兒子啊!你不能送我去公安局啊!”
這話一齣,剛消了幾分火氣的鄭老又躥上一股邪火,上前就狠狠抽了齊衛剛一個耳光,“兒子?你現在知道自己是兒子了?世上有你這樣當兒子的嗎?你還算是個人嗎?你這種人都該立即槍斃。”
齊保良閉上眼,不再看任何人,顯然己經對這個所謂的兒子死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