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扭頭看向一旁追出來的醫生,問:“孩子現在情況怎麼樣?”
醫生是個中年男人,頭頂有點禿,戴著黑框眼鏡,他推了推鏡框,嘆息道:“多器官衰竭,情況很不好。”
林舒朝醫生問,“可以帶我去看看嗎?”
見醫生疑惑,程楓趕緊解釋,“她是軍醫。”
原來是同行,醫生恍然,立即帶路。
林舒跟著醫生來到搶救病房。
搶救病房裡有兩張床,只有一個病人,是個看起來八九歲的男孩,模樣長得很可愛,只是現在臉白的嚇人。
她迅速給男孩做了基礎檢查,脈息弱的幾乎快要摸不到,確實快要不行了。
林舒立即從褲兜裡摸出針包,扯開男孩的衣裳,迅速下針。
男醫生想要制止己經來不及,他看了眼外頭,低聲說,“你不該這麼魯莽的,他父母正愁找不到背鍋的人呢。”
林舒看了男醫生一眼,淡淡道:“我是個醫生,只是在盡一個醫生的本分。”
她也知道這麼做有可能會惹麻煩,可讓她為了不惹麻煩而眼睜睜看著一個孩子在她眼前死去,她做不到。
十七根銀針刺入男孩心周各穴。
這時孩子的媽媽進來了,身後還跟著孩子的爸爸,只是被綁了雙手,由公安看押著,允許他來送自己的孩子最後一程。
“你在幹什麼?”孩子媽媽一進就看見自己兒子胸口插著十幾根銀針,嚇了一跳。
林舒拿出一粒培元丸,首接遞給孩子媽媽,“這是培元丸,用溫水化開,水少一點,快。”
孩子媽媽這時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女軍官,是在救她的兒子。
孩子爸爸也反應過來,趕忙朝女人喊,“小蓮,快點去。”
姜冬蓮趕忙拿著培元丸去用溫水化開,用了少量的溫水,所以藥很糊。
林舒接過小碗給孩子喂藥,藉由身體的遮擋,往小碗裡添了一口空間水,希望能多點效用。
藥汁入腹,銀針也在十分鐘後收了,再次把脈,孩子的脈息明顯有了好轉,不像之前那樣虛渺。
林舒鬆了口氣,命保住了。
之後還需要進行很長一段時間的治療和調養,身體也會虛弱一兩年,但總歸慢慢能恢復。
“怎麼樣?”姜冬蓮見林舒給兒子把了脈,趕忙問。
林舒將孩子的手塞回被子裡,溫聲道:“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後續需要一段時間恢復,時間可能會比較長,但只要好好調養,會慢慢恢復的。”
姜冬蓮聽到這話,立時撲到病床上嚎哭起來。
這次的哭,是欣喜若狂的哭,是失而復得的哭。
戴著手銬的男人也哭了起來,又哭又笑的,滑稽又心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