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裡傳出林舒和葉景瑞的笑聲,兩人臉上笑容燦爛,眼裡的光都是一樣的,明亮又純粹。
凌喬看著公園裡的兩人,想到王梅,她似乎從來沒有對他這樣笑過,總是抿著唇淺笑,總是害羞,總是眼眶紅紅的,總是委屈。
每當她紅著眼睛露出委屈的模樣時,他總是會遷就她,答應她提的每個要求,不管合理不合理。
凌喬不是傻子,有些事沒有細想過時,覺得沒什麼,現在一細想,竟然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做了許多不合理的傻事。
就比如今天這個會議。
他又想,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也許王梅沒有那麼多小心思呢,她只是因為出身低,有些自卑而己。
不管怎麼樣,他還會再給她一次機會,只要她是真心對他,他依然會和她結婚。
凌喬走了,林舒和葉景瑞從小公園也來,林舒看著凌喬遠離的背影,小聲問葉景瑞,“你覺得他能想通嗎?”
葉景瑞說,“能吧,他又不是傻子,一時魔障了而己,我們己經點破他了,他如果還是想不通,那就是他自己不想想通,誰又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呢。”
林舒點頭,“也是,那就看他自己了,不過王梅的底細我還是想查一下。”
葉景瑞說,“我來辦,我找人去查。”
兩人牽著手,一邊說一邊走,後頭出來的宋麗和宋兵正好看到這一幕。
宋麗眼裡滿是豔羨,宋兵的目光則十分複雜。
宋麗主動轉移宋兵的注意力,笑著問,“哥,你今天反正也沒課,咱們去紅運樓吃魚吧。”
宋兵看了眼表,搖頭,“我要去圖書館,跟方誌約好了在圖書館見面的。”
宋麗恍然,“是談開店的事嗎?”
宋兵搖頭,“還沒決定,先看看他的意思再說。”
兩人分開,宋兵去了圖書館,宋麗則去了百貨商店。
圖書館裡,王梅急匆匆回來,幫她頂班的女同志己經看了八百回表了,見她過來了,臉色很不好,“你怎麼才來?說好幫你頂一個小時的班,這都幾點了?”
王梅眼圈紅紅的,聲音細弱,“對不起玲姐,我有點事耽誤了。”
付玲翻了白眼,沒好氣道:“你明知道我著急去接孩子,你的事能有我接孩子的事重要嗎?天天做出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了你,煩死了。”
付玲抱怨完提著包匆忙走了。
圖書館裡有人在看書,聽見付玲的話,又見王梅那受了天大委屈般的可憐模樣,都忍不住嘀咕,說付玲好凶欺負人家老實人,還有人說付玲辦理借書手續時態度不好,兇的很。
王梅自然聽見了這些議論,卻只低垂著的眼眸假裝沒聽見。
圖書館這份工作雖然清閒,但工資很低,而且她只是幫堂姐上兩個月的班,等堂姐生完孩子坐完月子,這工作就得還給堂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