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月嘴巴直哆嗦，“我......”她說了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低著頭，渾身抖得厲害，想要解釋，但他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她對侄女確實比自己兒子好，但，兒子是親生的，她這個當孃的都給了他命了，他還想怎麼樣？
陳沛然看著她眼神格外的複雜，帶著疲倦，也帶著失望，也有些麻木，打斷了她的話，“你別說了。”
他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顧明月，咱們離婚吧。”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感覺渾身輕鬆了不少。
繼續說著，“以後你就天天能待在你孃家了。”
顧明月愣住了，她身子往下滑落，蹲在地上，直不起身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離婚？”
“你竟然要跟我離婚？”她又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定一個她不敢相信的事實。
她把臉上的淚水都擦乾，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他的鼻子，“你個沒良心的，你，我為你生了兩個孩子。
照顧家這麼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竟然，竟然要......”說著說著，她聲音哽咽了起來，剩下的話卡在了嗓子裡。
她捶了捶胸口，喘幾口氣，“我是他親媽的，我生了他，養了他，給了他生命，就為了這一點小事，你竟然，竟然要跟我離婚。”
陳沛然被她氣的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又睜開了，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他嘴角勾了下，滿滿的諷刺，“那是小事嗎？
你管這叫小事？你明明知道老大身體......”話沒說完，他停了下來，跟她說也說不明白，她不講理。
“既然你那麼想回孃家，我讓你回孃家了，你現在還有什麼不滿的？”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著。
顧明月瞪大了雙眼，腦子亂糟糟的，她深吸幾口氣，又吐了出來，才能發出聲來，“那，那不一樣。”
她心裡開始害怕了起來，她這麼大的年紀，要是真的離婚了，那還不被人笑話。
她不能離婚，要是真的離婚了，她就什麼都沒有了，沒有錢，沒有房子，沒有地位，連臉面都沒有了。
看著陳沛然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她眼淚嘩嘩的往下落，她想要站起來，試了兩次都跌倒在地上，她朝著陳沛然的方向爬的過去，伸手拉著他的褲腿，“不離，不能離。
我都這個歲數了，你讓我離了婚，我去哪？
你還讓我怎麼活？你這是想逼死我。”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鼻涕都混在了一起，格外的狼狽。
顧俊麗聽到離婚，她在房間裡徹底待不住了，直接跑了出來，對著陳沛然就是一頓輸出，“姑父，你怎麼能這個樣子，怎麼能跟我姑姑提離婚？
我姑姑嫁給你三十多年了，為你照顧家，照顧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現在竟然要跟我姑姑離婚。
姑父，你真的是太過分！”
陳沛然看著顧俊麗還在這，他眉頭緊皺著，眼神里帶著厭惡，“你怎麼還在這？
我們離婚跟你這個攪屎棍脫不了干係，趕緊滾，滾回你們家去。
這是陳家，不是你們顧家，你搞清楚了。”
顧俊麗愣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她瞪大了雙眼，沒有想到竟然從姑父嘴裡聽到了“滾”字。
陳沛然甩開顧明月，冷哼一聲，“這一次不管你怎麼鬧，離婚都是板上釘釘的事。
明天下午，三點，民政局見。”說完他不給她任何挽留的機會，轉身進了屋，還把房門給從裡面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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