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車廂裡就熱鬧了起來,有人端著搪瓷缸在走道里走來走去的,大多都是去上廁所或者是去簡單洗漱的。
宋知蘊坐在下鋪,手裡拿著那本己經被她翻了兩遍的雜誌,翻來翻去,翻得邊角都起來了,她還沒放下。
不是不捨得放下,而是太無聊了,天微亮的時候她都起來了,躺的渾身腰痠背疼的,上個廁所,洗了把臉,就回來坐著了。
陳璟序去買飯了,他們仨就在包廂裡等著他回來。
沒過一會,陳璟序就帶了西份盒飯回來,等他們吃完飯,收拾好,宋知蘊在走道里活動活動身子。
老爺子他們也沒有在坐著了,就在包廂附近活動著。
聽到火車即將到一個站點後,幾人都沒有活動了,坐回了位置上。
火車到站沒一會,一個胖乎乎的大娘拎著一個大包,吭哧吭哧的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件花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一顆,脖子上掛著一條鏈子,頭髮還有點小卷,畫著濃妝,眉毛畫的又粗又黑,像兩個毛毛蟲,顯得格外的滑稽。
她走到鋪位前,把包往地上一扔,雙手插在腰間,大喘兩口粗氣,抬頭看了一眼鋪位,又看看自己手裡的票,眉頭擰得緊緊的。
隨後她又看看兩邊的下鋪,又看看上鋪,臉色越來越難看,她單手叉腰,“哎,我說你們這些小年輕,怎麼那麼不懂事呢。
沒有一點眼色,我年紀都這麼大了,腿腳也不好,爬不了上鋪,你們年輕人腿腳利索,爬個上鋪咋了?
趕緊起來,收拾收拾你們去上鋪,這個下鋪歸我了。”
宋知蘊抬起頭來,看著那大娘眼睛首勾勾的盯著她,惦記著她這個位置呢。
她眉頭輕皺了下,“大娘,您買票的時候咋不想著買下鋪呢,現在上了車,惦記著我們下鋪了?
您覺得合適嗎?”
“你,你怎麼說話的?”那大娘的聲音又尖又響,她伸手指著宋知蘊,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居高臨下的架勢,“你這個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咋沒一點同情心呢。
我這麼大年紀了,你讓我爬上去,萬一摔了,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跟你說,我跟你們可不一樣。我女婿可是大老闆,就你們這些窮酸命,你們惹得起,賠得起嗎,趕緊讓開。”
說著她的目光在宋知蘊跟陳璟序的臉上掃了一下,像是在嫌棄什麼髒東西似的,眼神中還帶著鄙夷。
宋知蘊眉頭輕皺了下,她心裡都有些納悶了,這大娘該不會眼瞎吧,她跟陳璟序兩人穿的都是新衣服,還是商店裡最流行的,怎麼看著都不像是“窮酸命”。
莫非這大娘的眼睛長到天上了,只看得見自家大老闆女婿,看不得別人好?還是嫉妒?
陳璟序正準備開口,被宋知蘊給拉住了,吵架是女人的事,他在一旁看著就好,“這位大娘,你女婿是大老闆,那是你女婿的本事,跟你有啥關係?
還有,你要是覺得自己爬上去會摔倒,那你買票的時候咋不想著這事呢?
你要是稍微客氣點,好商好量的說話,說不定我們會考慮一下換。
但你這一上來就罵人,說我們沒有同情心,又是什麼窮酸命,你都這樣的態度了,我們憑什麼讓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