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練了幾天嗎？”
餘聞樂點頭。
“練了，練了。但真打起來跟練不一樣啊。”
旁邊謝庭鋒靠著牆，笑得不行，“你練的時候不是挺能打的嗎？怎麼現在慫了？”
餘聞樂瞪他一眼。“那是對著空氣打，這是對著默哥打，能一樣嗎？”
向咗蹲在旁邊道具箱上。“沒事，我哥下手有分寸。打不死。”
餘聞樂臉更白了。
林默站起來，把煙掐了，走到餘聞樂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我收著力的。”
餘聞樂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燈光師最後一次調光，副導演清場，場務拿著石板跑過來，陳牧勝坐回監視器後面，拿起對講機。
“各就各位——action！”
街道兩邊路燈暗著，只留幾盞大燈照著現場，把幾輛警車的輪廓勾出來，白底藍條，反光條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林默在旁邊，看安治傑走戲。
安治傑從商務車上下來，雙手舉著，一臉慌張。“對不起對不起，我開太快了——我老婆快生了，我要送她去醫院，拜託了！”
副導演在旁邊點頭，讓他再來一遍，安治傑退回去，重新下車，還是那副老實人的樣子，但這次慌得更像了，聲音都在抖。
陳牧勝坐在監視器後面，拿著對講機。“志傑，你下車的時候看一眼車裡面，別急著說話。”
安治傑點點頭，退回去，又來一遍。
林默站起來，那邊餘聞樂已經到位了，站在警車旁邊，目光從安治傑身上移到車裡。
車裡坐著個女演員，挺著假肚子，穿著高跟鞋——這是道具組的安排。
餘聞樂盯著那雙鞋看了兩秒，然後轉頭跟旁邊的警察說了句什麼，那個警察點點頭，往商務車走過去。
“各就各位——action！”
安治傑站在車門口，手舉著，還在說老婆要生了的事，那個警察走到車邊，彎腰往裡看，女演員抬頭衝他笑了一下，挺著肚子，一臉無辜。
警察的視線往下移。
看見那雙高跟鞋。
他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車窗裡伸出一隻手，刀片劃過喉嚨。血包爆開，血漿順著脖子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水泥地上。
那警察捂著喉嚨往後退了兩步，靠在車門上，滑下去，不動了。
“卡！”陳牧勝喊停。“志傑，你那個位置不對，擋住鏡頭了。退半步。”
安治傑退半步，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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