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說：“行，我打個電話。你那兄弟在內地人生地不熟的，你放心，這事我管。”
掛了電話，程龍又翻通訊錄，找到另一個號碼，撥過去。
這次是個女的，聲音挺幹練：“龍哥？好久沒聯絡了。”
程龍笑了：“阿芳，幫我個忙。我有個兄弟在橫店出了點事——”
話還沒說完，那邊就說：“你把名字發給我，我問問。”
程龍發完訊息，靠在牆上，點了根菸，副導演在旁邊等著，小心翼翼地問：“大哥，還拍嗎？”
程龍吐了口煙：“先等會兒，我把事情處理完。”
......
派出所裡。
林默坐在椅子上，對面周警官還在做筆錄。
派出所走廊裡，陳浩已經不嚷嚷了，坐在長椅上，臉色還是白的，肚子不疼了，但腿有點軟。
他剛接了個電話，是他姑姑打來的。
他姑姑叫陳雪華，是他爸的親妹妹，早年嫁了個做建材生意的老闆，攢了些家底，後來開了家經紀公司，在圈內還算可以。
電話接起來，那邊聲音尖得能穿透耳膜：“陳浩！你他媽在橫店幹什麼了？”
陳浩被罵得一愣一愣的：“姑。姑姑，我。我就是被人打了——”那邊罵得更兇了。“你被人打了？你知道你惹的是誰嗎？程龍，洪驚寶，李聯傑全他媽打電話來了！你姑姑我手機都快被打爆了！”
陳浩臉白了：“姑姑，我。我真不知道——”
陳雪華打斷他，聲音都在抖：“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人家能打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你知道剛才誰給我打的電話嗎？浙江影視集團的劉總！人家說了，你要是不道歉，以後別想在拍戲了！”她喘了口氣，聲音更尖了。“趕緊給我去道歉！跪著也要道歉！人家要是追究起來，你姑姑我這公司就別開了！”
電話掛了。
陳浩攥著手機，手在抖。
旁邊助理阿標縮在椅子上，大氣不敢喘，陳浩看了他一眼：“你...你怎麼不早說那人認識程龍？”
阿標委屈：“浩哥，我也不知道啊...”
屋裡，周警官正寫著筆錄，桌上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嗯了兩聲，掛了。抬頭看林默，眼神變了，“你朋友來了。”
林默沒說話。
門外傳來腳步聲，一箇中年男人走進來，西裝革履，戴著眼鏡，挺有派頭。
後面跟著兩個人，一男一女，手裡拎著公文包。
中年男人走進來，先跟周警官握了握手，說了幾句，然後轉身看著林默，伸出手。“林默先生是吧？我是浙江影視集團的，姓劉，不好意思，讓你受委屈了。”
林默跟他握了一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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