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喇叭,對著身邊一臉呆滯的藍玉等人,輕描淡寫地說道。
“別急,這才剛開始。”
說完,他又舉起了喇叭。
“陳友諒!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出來單挑!咱倆打,誰輸了誰當場自刎,敢不敢?你要是不敢,就當著兩軍將士的面,學三聲狗叫,然後滾回你的漢陽去,爺爺我今天就放你一馬!”
“噗——!”
陳友諒聽到“學狗叫”三個字,氣急攻心,又是第二口老血噴出,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一旁的藍玉等人,看得是冷汗直流。
這哪裡是在打仗?
這分明是一場單方面的精神凌遲啊!
殿下這嘴,也太毒了!殺人還要誅心!
陳友諒被親衛死死架住,才沒有倒下,他指著朱樉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朱樉!我與你沒完!沒完!!!”
他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憤怒。
可惜他不知道,他以為的對峙,其實早已落入了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朱樉此戰的目的,從來就不是強攻。
他之所以在這裡慢悠悠地罵陣,就是在拖延時間,就是在故意吸引陳友諒的全部注意力,讓他將這近二十萬主力,牢牢地釘在這裡,動彈不得。
為的,就是等待他父親朱元璋那二十萬大軍,從背後完成致命的合圍。
這場看似莽撞的正面叫陣,不過是一場請君入甕的大戲罷了。
而陳友諒,就是那隻即將被煮熟的鱉。
“媽的!!”
陳友諒連吐兩口鮮血,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暴怒與屈辱的癲狂狀態。
他死死地盯著對面的朱樉,恨不得用眼神將其千刀萬剮。
但他漸漸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朱樉罵了半天,嗓子都快喊啞了,卻始終按兵不動,只是帶著三萬人在那裡看戲。
這不合常理。
難道他真的只是來罵街的?
就在陳友諒心中疑竇叢生之際,異變陡生!
在他的大軍後方,毫無徵兆地,突然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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