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有何吩咐？”
“把我們帶的乾糧分出一半，散給這些百姓。”
張玉立刻領命，指揮家將們將馬車上的麵餅和清水搬下來，分發給路邊的流民。
流民們拿到食物，激動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口中不斷呼喊著青天大老爺。
徐妙雲看著那些狼吞虎嚥的孩童，眼眶泛紅。
“夫君，這些百姓太可憐了。”徐妙雲聲音微顫。
朱樉放下窗簾，雙拳緊握。
“北元韃子年年打草谷，邊關百姓流離失所。我既然就藩北平，就絕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繼續發生。”朱樉眼中滿是決絕。
又行了半個時辰。
“主子，前面就是北平城了。”張玉恭敬地稟報。
徐妙雲掀開一點車窗簾，好奇地看著遠處的城牆。
下一秒，徐妙雲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遠處的北平城牆殘破不堪。
許多地方的青磚己經完全剝落，露出裡面乾癟的黃土。
城門樓上的瓦片殘缺不全，幾根燒焦的木柱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城外的護城河早己乾涸，裡面堆滿了散發著惡臭的淤泥。
“進城。”朱樉沉聲下令。
馬車緩緩駛入北平城內。
街道狹窄坑窪。兩旁的房屋低矮破舊，甚至有許多坍塌了一半的茅草屋。
風一吹，茅草簌簌掉落。
路上的百姓面有菜色。
許多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走路搖晃。
幾個渾身髒兮兮的孩童蹲在牆角，為了爭搶一塊發黴的幹餅，兇狠地扭打在一起。
他們的眼神麻木，完全沒有孩童該有的天真。
一陣刺骨的寒風吹過，捲起漫天黃土，迷了人的眼睛。
徐妙雲放下窗簾，眼中滿是震驚與心疼。
“夫君，這北平城……竟破敗至此。前元的鐵蹄，將這裡禍害得太慘了。”徐妙雲聲音微顫。
她從小在金陵城長大，看慣了江南的繁華富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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