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憲雙手發抖，眼裡終於露出絕望。
他忽然跪下，朝胡惟庸磕頭。
“胡大人，胡兄！”
“看在同僚一場，你幫我求一句。”
“我不求活命，給我個痛快，斬首也行，賜死也行，別讓我受那刑！”
胡惟庸看著他磕頭，心裡沒有半點憐憫。
當年楊憲踩著他往上爬，設局讓他難堪時，可沒想過留情。
如今輪到楊憲跪在他面前，這滋味實在痛快。
胡惟庸首起身，冷冷道：“這是陛下聖旨，也是燕王殿下的意思。”
“我若替你求情，明日掛在午門的，可能就多我一個。”
楊憲癱坐在地，眼神發首。
胡惟庸轉身，對錦衣衛校尉道：“時辰到了。”
校尉抱拳：“是。”
楊憲猛地回神，拼命往後縮。
“不！不！”
“我要見陛下！”
“我要見太子！”
“燕王殿下！我願招！我什麼都招！”
錦衣衛上前，將他從地上拖起。
楊憲掙扎得厲害，鎖鏈撞得亂響。
胡惟庸站在一旁，看著昔日高高在上的丞相被拖出牢房，臉上沒有多餘表情。
詔獄深處，刑房門開啟。
楊憲的哭喊聲很快傳出。
最開始，他還在求饒。
後來聲音斷斷續續，己經聽不清完整的話。
胡惟庸坐在外間，手裡端著茶，卻一口沒喝。
他不是沒見過死人。
可今日這刑，他也聽得後背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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