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著這一幕，嘴上罵道：“一群酒鬼。”
可他臉上的笑，比誰都深。
朱棣喝完一罈，臉己經紅了些，卻沒有醉態。
他坐到朱樉身邊，壓低聲音道：“二哥，我以前不懂。”
朱樉看他。
“懂什麼？”
朱棣手指摩挲著酒罈，語氣裡帶著後怕。
“剛到北邊的時候，我第一次見死人，是個同營的軍士。”
“白日還跟我搶肉吃，夜裡出去探路，被北元騎兵一刀砍下馬。”
“我看見他倒在雪裡，手還抓著韁繩。”
朱棣停了一下，喉結動了動。
“那時候我吐了。”
朱樉沒笑他。
朱棣繼續道：“後來上陣，我手抖過，腿也軟過。”
“北元騎兵衝過來的時候，馬蹄聲壓得人心裡發慌。”
“我原以為自己膽子不小，可真到那一刻，我才知道，書上的兵法和戰場上的命，完全不是一回事。”
旁邊幾個年輕將校聽見這話，也沉默下來。
他們都經歷過。
沒人覺得朱棣丟人。
相反，敢當眾說出來，才是真性情。
朱棣抬頭看著朱樉，眼神里滿是佩服。
“二哥，我在北邊一年多，才算勉強適應。”
“可徐叔說，你八歲上戰場，第一次殺敵時，沒有亂，沒有退，還能領兵衝陣。”
“我當時聽完，只覺得不信。”
徐達端著酒碗，聽到這裡，忍不住開口。
“老西，老夫可沒誇張。”
“你二哥當年上陣，那股狠勁，許多老卒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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