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沿海。
一個滿臉溝壑的老農跪在縣衙門口,雙手捧著一串劣錢,渾身發抖。
“大人,求求您了,收了吧,這是草民全部的家當了……”
衙役一腳踹翻他,劣錢散落一地,叮叮噹噹。
“滾!你他孃的拿這種破爛貨來糊弄誰?交不上稅就把你閨女抵了!”
老農趴在地上,顫顫巍巍地去撿那些錢,渾濁的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畫面再轉。
【農家,一個婦人抱著剛出生的嬰兒,渾身是血,蜷縮在破屋裡。
門外幾個衙役罵罵咧咧:“添丁稅,五貫!拿不出來?那就別怪兄弟們不客氣,把這屋子扒了!”
嬰兒的哭聲,婦人的哀求,衙役的呵罵,混成一團。】
再轉。
【一個年輕後生,手上青筋暴起,死死攥著一把劣錢,面前是一張告示——
“即日起,賦稅只收官錢,劣錢折半使用。”
他身後,是無數同樣憤怒的百姓。
“這狗官!”
“狗朝廷!”
“當年打天下的時候說得好好的,讓咱窮人有口飯吃,現在呢?還不如前朝!”】
三幅畫面如重錘擊打在蕭明心頭,他看著天幕上那一張張憤怒、絕望的面孔,氣的牙根癢癢。
“這就是你們乾的好事!”
乾皇沒好氣地瞪了皇子們一眼。
皇子們縮了縮頭,有些心虛。
不是他們不想反駁,是他們剛剛自我代入了一下,結果發現自己真乾的出來。
【當然,你別以為這就完了,就這點壓榨百姓的手段,放到皇子堆裡,那純粹就是開胃菜。】
“開胃菜?”
蕭明眼皮一跳。
剛才那些還只是開胃菜?
他記得。
雍紂帝生前,都沒這麼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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