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皆是聰明人,哪裡看不出軍功勳貴的暗中阻撓。】
【“陛下早就跟我說過了,他們不想讓我們贏。”徐階語氣平淡,卻字字刺骨,“他們不要大敗,不要覆滅,只要一場慘勝,一場苦戰。耗空國庫錢糧,損耗水師兵力,再借朝野輿論,將你我打入塵埃。”】
【徐去疾緊握腰間佩刀,金屬冷意滲入掌心:“這群世家勳貴,為了權位,竟不惜置數萬將士性命於不顧。”】
【“自古權貴,最是惜權。”徐階抬眼望向遙遠的帝都方向,緩緩道,“陛下讓你我同徵倭國,本就是為破局。既然他們想讓這一仗難打,那我等,便硬生生打出一場大勝。”】
【徐去疾重重點頭,凜冽殺氣瀰漫周身:“好!那便順勢而為。”
【海浪滔天,戰船破浪前行。】
【前路有蠻夷倭寇,後背有權貴暗算,五萬水師將士尚不知曉,他們此行伐倭,不止要跨海殺敵,還要提防本國朝堂。】
【千里之外,倭島沿海。】
【倭皇橘源天帶著麾下兵馬在海邊駐防,他是橘源宗的嫡子,就是當初那個被文帝扶持成傀儡的皇帝的兒子,當然,現在,那位傀儡皇帝,己經死了,不是老死也不是病死,而是被他的親兒子殺了。】
【被殺的原因也很簡單。】
【橘源天要帶領倭民造反,獨立,但橘源宗卻害怕大乾的威名,不敢這麼做,他總是苦口婆心地對著自己的親兒子說:“天兒啊,你沒有見過文帝,你沒有經歷過那個時代,文帝的恐怖,不是你我能想象的,放棄吧,你會把我們扶桑帶入滅亡的深淵的。”】
【可橘源天年輕氣盛,哪裡聽的進去。】
【他只看到了自己的子民被大乾拉過去強制開礦,只看到了自己的族人在受苦受難,只看到了懦弱的父親在大乾的腳下苟延殘喘,在他眼裡,父皇受制於大乾威壓,一輩子匍匐屈膝,活成了任人拿捏的傀儡,空有帝王名號,毫無骨氣血性。這般君王,不配坐擁扶桑江山。】
【弒父那天,他沒有絲毫的愧疚與悲憫,唯有鄙夷跟不屑。】
【在橘源天的世界裡,沒有百年前文帝橫掃西海的赫赫威名,沒有大乾天朝上國的恢弘強盛。他所見的,只有跨海而來的外來者,掠奪礦產、壓榨子民,高高在上俯視他們的扶桑國土。】
【“大乾人,也該讓你們嚐嚐失敗的滋味。”橘源天低聲自語,眼神中滿是恨意。】
【“天皇陛下,探子回報,大乾五萬水師跨海而來,戰船巍峨,軍備精良,絕非以往流寇。我扶桑兵力貧瘠,火器不足,若是硬拼,恐難匹敵。不如固守城池,遣使議和,暫緩戰事。”身後一名身披古樸鎧甲的家臣躬身行禮,此人是橘源宗舊部,也是如今唯一敢對他首言勸諫之人。】
【“議和?”
橘源天轉過頭,漆黑的瞳孔裡翻湧著戾氣,唇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和誰議和?和那群踩著我族屍骨、吸食我族血肉的大乾人嗎?”】
【不等家臣再言,一抹寒光驟然亮起,短刀出鞘,乾淨利落。】
【溫熱的鮮血從斷開的喉管噴出,那名勸諫的家臣甚至來不及哀嚎,便首首栽倒在礁石之下。】
【他死了!】
【周遭士卒人人膽寒,無人敢吭聲,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鳴聲不斷迴盪。】
【“我扶桑子民,世代居於此地,憑什麼要屈膝於人?”橘源天擦去刀上血跡,目光望向茫茫東海,偏執又瘋狂,“我父畏大乾如虎,苟活半生,最終不過是任人擺佈的棋子。我不屑如此!”】
【這些時日,早有不想讓大乾贏的人將軍報送入倭國,他對此番來戰的大乾將領,也有了幾分認識。】
【“徐階、徐去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