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司徒玄是不一樣的。
他是這群“烏鴉”的核心,是太陽,是所有人心目中追趕的目標,也是在她這段迷茫時期裡,唯一能清晰指引方向的存在。
她從未以如此直接、毫無保留的方式,看到過這樣的他。
強大、完美、充滿侵略性的雄性氣息,混合著藥浴殘留的草木苦香,霸道地衝擊著她的感官,讓她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司徒玄倒是沒覺得有什麼。
他神色如常,甚至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原恩夜輝瞬間通紅的耳根和僵直的背影。
在他眼裡,身體不過是承載力量與意志的工具,赤裸與否,並無太多羞恥或特殊的含義。
一起訓練的烏鴉中也有少女,訓練到極致時汗流浹背、甚至泡藥浴時坦誠相見(當然有基本遮蔽)的情況也有過,大家早已習以為常,專注於修煉本身,誰也不會對此大驚小怪。
不過,他敏銳地感知到了原恩夜輝此刻劇烈的情緒波動和不同於往常的緊繃狀態。
看來,她來找自己,並不是為了尋常的訓練事宜。
司徒玄動作利落地拿起旁邊準備好的乾爽衣物,迅速穿戴整齊。
黑色的練功服貼合在身上,將他那身驚心動魄的肌肉線條重新掩藏,只餘下沉穩如山、靜默如淵的氣質。
“好了。”
他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尷尬或波瀾,彷彿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找我有什麼事?”
原恩夜輝聽到衣物窸窣的聲音和司徒玄平靜的語調,心中那陣莫名的慌亂才稍稍平復了一些,但臉上的熱度一時半會兒還退不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慢慢轉過身。
視線避開了司徒玄的臉,落在了他胸前的衣襟上,但餘光裡,那副剛才震撼了她心神的畫面,似乎還殘留著清晰的烙印。
“我”
她張了張嘴,聲音比平時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有些事想請教。”
司徒玄沒說話,只是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示意她也坐。
原恩夜輝猶豫了一下,還是在石桌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尖微微用力。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在青石地面上交疊。
“是關於戰鬥的。”
她斟酌著詞語,“這些日子,我跟著你們訓練,體能、力量、反應,還有戰鬥時的兇狠和意志,我感覺進步都很大。比在史萊克按部就班地學習和做任務要快得多。”
她抬起頭,黑眸中不再是之前的迷茫,而是沉澱著一種認真思索後的困惑。
“可是我總感覺,我的戰鬥方式,好像缺了點什麼。或者說,還沒有找到最適合我自己的‘節奏’和‘方向’。”
“在課堂上,老師教導我們更多的是魂技的運用、武魂特性的發揮,還有基礎的戰術配合。但在這裡,訓練更多的是對身體極限的壓榨、戰鬥本能的激發,還有那種不顧一切也要撕咬下對手一塊肉的狠勁。”
她微微蹙起秀氣的眉毛,似乎有些難以形容那種感覺:“我跟著練,也能打出那種兇狠的樣子,可是總感覺不那麼‘順’,好像只是在模仿你們的‘形’,沒有抓住那種‘神’。而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