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年!僅僅半年時間!”
他停下腳步,看向司徒玄,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感激,“我心臟處的灼痛感減輕了七成以上!精神力反噬幾乎消失!骨骼關節的隱痛大幅緩解!更重要的是,我感覺停滯多年的魂力瓶頸,竟然有了鬆動的跡象!甚至連我對鍛造時火焰溫度、材料內部結構的感知,都變得更加清晰、敏銳!這……這簡直是再造之恩!”
他走回桌邊,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極其認真、甚至帶著一絲懇切地對司徒玄說道:
“司徒小子,我震華這輩子,自認從不虧欠任何人。但這一次,我欠你的,欠你們本體宗的,太大了。這不僅僅是緩解了我的傷痛,這簡直是給了我第二次生命,給了我繼續在鍛造之道上走下去的可能!”
“我知道,牧野把東西給我的時候,可能沒想那麼多,或者覺得以我們的關係無需計較。但在我這裡,過不去!”
震華直起身,神色肅穆:“我用了你們宗門的不傳之秘,受益無窮。於公,我無法加入本體宗作為回報;於私,這份恩情,我震華必須認,也必須還!”
膳廳內一片安靜。
牧野看著老友那副鄭重其事、甚至有些執拗的樣子,既感動又無奈,最終只是搖了搖頭,不再勸說。他知道震華的脾氣,認死理,重恩義,這件事不說清楚,恐怕會成為他心中的一個結。
司徒玄靜靜地聽著震華的講述,臉上的訝異早已平復,重新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淡漠。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潤的杯壁。
藥浴方子和“雲勁”對他而言,固然重要,是他苦修體系的組成部分。
但他當初交給牧野時,確實未曾明確限制不得外傳。
一則他信任牧野,二則在他觀念裡,知識、方法的價值在於運用與傳承,若能助人,並非壞事。只是他沒想到,會對震華產生如此巨大的影響。
看著震華那雙充滿真誠感激與堅定決心的眼睛,司徒玄沉默了片刻。
“震華前輩,”
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依舊,“藥浴與鍛體法,師傅既已贈予您,便是您的機緣。能對您有所幫助,是它們價值的體現。您無需覺得虧欠。”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輩魂師,逆天而行,與天爭命,與己爭鋒。暗傷纏身,前路斷絕之苦,我能體會一二。前輩能借此重獲新生,在鍛造之道上再進一步,是好事。”
司徒玄的話很直接,沒有多餘的客套,卻帶著一種坦蕩的理解。
震華聞言,眼中感激更甚,但隨即搖頭:“不,司徒小子,話不能這麼說。恩是恩,情是情。我震華不是忘恩負義之人。這樣……”
他似乎下定了決心,目光灼灼地看著司徒玄:“司徒小子,我觀你氣息,雖根基雄厚無比,但似乎還沒有一套完全契合你自身特點的鬥鎧?還有,你日後若要衝擊更高境界,鍛造神級金屬、定製專屬的超規格兵器機甲,總免不了需要最頂尖的鍛造師相助吧?”
司徒玄眸光微動,看向震華。
震華臉上露出一抹自信而鄭重的笑容,一字一句道:
“我震華,以畢生鍛造技藝與名譽起誓——此生,願為你司徒玄,無償鍛造器物!不限品類,不限材質,不限難度!只要我能做到的,必定傾盡全力,做到最好!哪怕需要我這條老命去博,也絕不推辭!”
“此為其一。”
“其二,待你修為足夠,開始規劃自身鬥鎧之時,我可親自為你設計、鍛造基礎核心構件,並全程提供最高規格的鍛造支援與建議!保證讓你的鬥鎧,從起點就超越凡俗!”
“其三……”
震華略一沉吟,從懷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造型古樸、表面鐫刻著精巧錘形紋路的暗紅色令牌,輕輕放在司徒玄面前的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