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依舊坐得筆直,哪怕剛剛享用完一頓堪比靈藥的大餐,他的脊樑也沒有絲毫放鬆,如同一杆標槍。
“嘖,舒坦!”
牧野眯著眼睛,享受著食物帶來的暖意與能量在體內化開的感覺,隨口問道,“玄小子,說起來,你在史萊克這邊也折騰得夠久了。真把人家外院,從頭到尾犁了一遍?”
他語氣隨意,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但那雙半眯著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不加掩飾的好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震華聞言,也停下了斟茶的動作,饒有興致地看向司徒玄。這位鍛造師協會的會長,雖非戰鬥魂師出身,但也深知史萊克學院在魂師界那近乎神話般的地位與底蘊。
一個不過十五歲的少年,帶著一幫同樣年輕的日月學院交換生,真能將那座矗立了萬年的龐然大物的外院攪得天翻地覆?
這聽起來更像是個傳說。
司徒玄端起面前震華為他倒的一杯清茶,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帶著微澀的回甘,沖淡了口中的餘味。他放下茶杯,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嗯。”
一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任何驕矜自得之色。
彷彿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早已完成的任務。
牧野和震華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歎。
他們知道司徒玄的性格,絕不是那種誇大其詞、喜好炫耀之人。
他說“嗯”,那便是真的做到了,而且恐怕做得比外界傳聞的更加徹底、更加震撼。
“好小子!”
牧野忍不住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臉上笑容更盛,如同自己親自動手打穿了史萊克外院一般,“幹得漂亮!史萊克那幫眼高於頂的老傢伙們,這次臉可丟大發了!哈哈,想想就痛快!”
震華也是嘖嘖稱奇,看向司徒玄的目光中欣賞之色更濃。
他端起茶杯,對牧野笑道:“牧野啊牧野,你還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撿到這麼個寶貝徒弟。我都有些嫉妒了。”
這話半是玩笑,半是真心。
司徒玄展現出的心性、天賦、意志,無一不是頂尖中的頂尖,更重要的是那份遠超年齡的沉穩與清晰的目標感。這樣的苗子,放在任何時代、任何勢力,都足以被當作未來的擎天支柱來培養。
牧野嘿嘿直笑,得意之情溢於言表:“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徒弟!我這叫慧眼識珠!”
司徒玄聽著兩人的對話,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對他而言,戰勝對手,打碎他人引以為傲的壁壘,本就是理所當然之事。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提供了他現階段所需的資源和相對自由的環境,他回報以這場酣暢淋漓的勝利和揚名立萬的機會,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是他認可的責任。
僅此而已。
震華看著司徒玄那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心中更是感慨。他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少見的鄭重。
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直視司徒玄,沉聲道:“司徒小子,有件事情……我覺得還是得當面和你說一下才行。”
他這話一齣,原本還沉浸在得意中的牧野臉色微微一變,似乎知道震華要說什麼,連忙坐直了身體,對著震華連連使眼色,嘴巴微張,無聲地做著口型,看那意思大概是:“老震,別說!沒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