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浸透了訓練服，在地面積出一小灘水窪。他斜眼看著不遠處正在喝水的龍修遠，突然覺得那張平日裡還算英俊的臉此刻格外欠揍。
“看什麼看？”
龍修遠放下水杯，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才這麼點訓練量就不行了？”
司徒玄喉結滾動，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他的嗓子因為劇烈喘息而火辣辣的疼：“老師...您這是...公報私仇...”
“我TM才十歲，你這虐待兒童。”
“胡說。”
龍修遠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過來，黑色的訓練褲在燈光下泛著啞光，“老師這是在幫你夯實基礎，再說了，你這模樣，告到聯邦法院也沒人信你是十歲。”
他說這話時，眼睛裡閃爍著司徒玄從未見過的、近乎幼稚的嘚瑟光芒。
司徒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嘗試活動手指，想要擺出一個國際手勢，卻發現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讓肌肉發出抗議的抽搐。
龍修遠蹲下身，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皮夾。
司徒玄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他以為對方要掏什麼訓練器械繼續折磨他。卻見龍修遠指尖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炫耀般地在司徒玄眼前晃了晃。
“看到沒？”
龍修遠的聲音突然輕快得像個少年，“這是我和阿芸六年級的合照。”
司徒玄眯起眼睛。照片上穿著校服的兩個孩子站在櫻花樹下，小女孩正怒氣衝衝地揪著男孩的耳朵，而被揪耳朵的男孩——雖然五官稚嫩，但那標誌性的劍眉星目，分明就是年輕版的龍修遠。
“她揪你耳朵還這麼開心？”司徒玄啞著嗓子問道。
龍修遠像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突然收回照片：“你懂什麼！這是愛的表現！”他又從錢包裡變戲法似地抽出一張新的照片，“這是我們一起考進東海學院的合照。”
這張照片上的少女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正拿著一本厚厚的書往龍修遠腦袋上拍。而年輕的龍修遠笑得像個傻子。
司徒玄突然覺得眼睛有點疼，不動聲色的扭過頭，不想吃狗糧。
“還有這張，”
龍修遠完全進入了炫耀模式，扒拉著司徒玄的腦袋，又抽出第三張照片，“去年她答應我求婚的時候...”
照片上溫婉的女子含羞帶怯地伸著手，讓龍修遠給她戴戒指。
司徒玄注意到龍修遠的手在照片裡抖出了虛影。
“所以...”
司徒玄艱難地消化著這些資訊，“您這段時間看我眼神奇怪...”
“因為你小子居然跑去跟舞長空加練！”
龍修遠突然變臉，想起不久前自己查到的“真相”，惡狠狠地把照片塞回錢包，“我龍修遠的學生不需要別人教！”
司徒玄張了張嘴，突然覺得喉嚨更疼了。他早該想到的，這個傲嬌教師的思維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
“老師...”他虛弱地舉手投降，“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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