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得鬍鬚都在顫抖，“你哪來的底氣跟學院談條件？”
司徒玄卻笑了。
那笑容帶著超越年齡的涼薄，讓人想起冬日裡鋒利的冰稜。
他歪著頭，漆黑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暗芒：“院長大人，我需要什麼底氣？”
他攤開雙手，“大不了您就把我踢出零班唄。”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燥熱的訓練場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龍恆旭的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鬱朕的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他張開嘴，卻在看清司徒玄眼中那抹無機質的光澤時突然語塞。
那不是一個少年該有的眼神——冰冷、鋒利，如同出鞘的刀刃，帶著漠視生死的寒意。
這位院長的手在袖中微微發抖。他忽然想起龍恆旭彙報時說過的話：“那孩子似乎有些任性...”
此刻他終於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這不是任性，而是一頭兇獸在試探籠子的邊界。
整個訓練場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就在這緊繃到極點的氣氛中，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切入：
“可以，我的班級，上午進行教學課程，下午的實戰訓練自由選擇參加與否。”
藍髮男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場地中央，月光般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司徒玄：“你覺得怎麼樣？”
這個簡單的指令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鬱朕欲言又止，最終重重坐回椅子上。他知道，這是舞長空在接手這個燙手山芋。
司徒玄微微挑眉，第一次正眼看向這位新班主任。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撞，竟激起無形的火花。
少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隱約帶著幾分血腥氣：“有意思...”
“既然舞老師都開口了，我再要求什麼，就太不給面子了。”
舞長空點點頭，“後天上課別遲到，回去準備準備吧。”
所有人面面相覷，直到司徒玄真的已經離開，一眾零班的學生也紛紛離去。
“院長，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龍恆旭反倒是有些後悔提出這個建議了，畢竟核心人物一開始便敢頂撞院長，妥妥的不在掌控之內的學生啊。
鬱朕反倒沒有龍恆旭所想象中的那般生氣，反倒是眯著眼睛，看著遠去的司徒玄，久久方才開口喃喃道：“離群索居者，不是野獸，便是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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