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長空站在原地,彷彿一尊冰雕,只有微微顫抖的劍柄顯示著他內心的波濤洶湧。龍修遠最後那句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
是啊,他現在是東海學院的老師……可他剛才做了什麼?
舞長空猛地回過神,看著眼前這群惶惑不安的學員,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用盡可能平穩的語氣說道:“沒事了,都先回房間休息。”
“我和你們老師有舊,會先安全的送你們回史萊克學院。”
他的安撫顯得蒼白無力。
學員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默默聽從了指令,各自返回房間,只是每個人臉上都籠罩著一層陰霾。
待學員們都離開後,舞長空獨自站在空蕩的走廊裡,深吸了好幾口冰冷的空氣,才勉強讓混亂的思緒平復少許。
他知道,事情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沈熠被軍方帶走,這關乎史萊克學院的顏面,必須儘快解決。
他不再猶豫,迅速回到了東海學院落榻的酒店,進入自己的房間,關好房門,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了一個樣式古樸的通訊魂導器。
這個號碼,屬於他在東海軍團的一位舊識,也是他當年在史萊克內院時的同窗,如今在東海軍團擔任要職。
雖然兩人因為舞長空離開史萊克學院的原因,近年聯絡漸少,但此刻,舞長空也只能寄希望於這層關係了。
魂導器接通,對面傳來一個略顯沉穩的男聲:“長空?怎麼想起聯絡我了?聽說你現在在東海學院當老師,帶隊在天海城比賽?”
“是我,雷鳴。”
舞長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我這邊……遇到點麻煩,需要你幫忙。”
他將沈熠與司徒玄衝突,以及龍修遠帶隊以違反條例為由帶走沈熠的事情,儘量客觀地敘述了一遍。
通訊那頭的雷鳴沉默了片刻,語氣變得有些凝重:“長空,你說的這個龍修遠,我知道。東海軍團特種大隊的狠角色,外號‘龍瘋子’,是軍團裡對史萊克……嗯,態度比較強硬的那一派。他這次手續齊全,佔著理,事情不太好辦。”
舞長空心中一沉:“難道就任由他扣押史萊克的老師?這影響太壞了!”
雷鳴嘆了口氣:“不是不辦,根本辦不了。龍修遠這小子精得很,走的全是明面上的程式,現在把人帶回去,‘配合調查’是合理流程。我們這邊如果強行施壓要人,反而落人口實,坐實了史萊克特權凌駕於聯邦法規之上,到時候輿論對史萊克學院更不利。”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長空,看在老同學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這次的事情,根源還在那個叫司徒玄的學員身上,還有……你之前的處理方式,可能確實有些欠妥。龍修遠代表的是東海軍團乃至聯邦軍方內部一種普遍的情緒……史萊克學員,有時候確實……太超然物外了。”
雷鳴的話說得委婉,但舞長空聽懂了其中的含義。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衝突,而是積怨的爆發。
龍修遠的行為得到了軍方默許甚至支援,目的就是敲打史萊克。
“難道就這麼算了?”舞長空不甘心地問。
“當然不是。”
雷鳴道,“我會想辦法周旋,儘量讓沈熠老師少吃點苦頭,儘快走完流程放人。但前提是,你們這邊不能再激化矛盾了,尤其是那個司徒玄……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們,暫時離他遠點。等風頭過去,比賽結束,人自然就回來了。”
結束通話通訊,舞長空無力地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雷鳴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也讓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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