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時間如同指間流沙,悄然飛逝。距離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開學只剩下最後三天。
天斗城,那處僻靜的小院內,司徒玄正赤著上身,浸泡在一桶墨綠色、散發著濃郁草藥與淡淡腥氣的粘稠藥液之中。
藥力如同無數細小的針,刺入他的皮膚,滲入肌肉筋膜,帶來陣陣痠麻脹痛,卻又在不斷地強化著他的體魄,修復著連日苦修與切磋留下的暗傷。
他閉目凝神,默默運轉著本體宗的秘法,引導藥力,周身氣血如同烘爐般緩緩流淌。
就在這時——
“砰!!”
院門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竟被人從外面一腳暴力踹開!
木屑紛飛間,一道火急火燎的身影闖了進來,正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老師,彭雲澤。
他風風火火地衝進院子,目光銳利地掃視,口中似乎還準備嚷嚷著什麼,但當他的視線落在院中那桶藥液以及其中浸泡的司徒玄時,到了嘴邊的話戛然而止,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牧野那老傢伙呢?怎麼是你小子在這兒?”
彭雲澤下意識地問道,隨即又嫌棄地撇撇嘴,“嘖,這是老傢伙的獨家藥浴嗎?怎麼這麼難聞。”
司徒玄緩緩睜開眼,對於彭雲澤這種“破門而入”的登場方式似乎早已習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他從藥液中站起身,晶瑩的水珠混著墨綠色的藥液從線條分明、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肌肉上滑落。他拿起旁邊準備好的乾淨布巾,一邊擦拭身體,一邊熟練地套上衣物,動作不疾不徐。
“彭老師,”
司徒玄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您和我師父有時候還真是一模一樣,進門總是不知道先敲一下。”
彭雲澤被他說得一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少廢話!老子時間寶貴得很!牧野呢?躲哪兒去了?”
“師父有事外出,說是去訪友,歸期未定。”
司徒玄繫好衣帶,看向彭雲澤,“彭老師今日過來,是專程來找師父的,還是……來找我的?”
“找你師父?”
彭雲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音量陡然拔高,臉上寫滿了嫌棄,“我找他那個滿腦子只有肌肉的莽夫幹嘛?當然是來找你的!”
他上下打量著司徒玄,眼神灼熱,彷彿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語氣也變得激動起來:“你小子,可是老子預定的,我們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超越那狗屁史萊克的希望啊!”
他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你知道嗎?司徒小子!這樣的希望,在我們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歷史上,出現過不止一次!每一代都有人喊著要超越史萊克,要證明魂導器才是未來!可結果呢?一次又一次,希望燃起又破滅……”
他的聲音低沉了一瞬,帶著幾分不甘與歷史的沉重,但隨即,那火焰般的熱情再次燃燒起來,他緊緊盯著司徒玄的眼睛,斬釘截鐵地說道:“但是!老子相信,今年不一樣!有你小子在,就是我們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最有希望的一次!必須給史萊克那幫眼高於頂的傢伙一點顏色瞧瞧!”
司徒玄看著眼前這位情緒激昂、對自己寄予厚望的老師,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幾乎要溢位來的期盼與信念。
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默默感受著體內因藥浴而更加充盈的力量,以及那深藏於骨髓之中的、屬於北斗神拳與黑心煞掌的殺戮技藝。
超越史萊克麼?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帶著冰冷鋒芒的弧度。
這,與他的目標,並不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