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重新關上。
司徒玄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纏滿繃帶的胸膛,感受著體內依舊傳來的陣陣隱痛和空虛感,以及那蟄伏在經脈深處、蠢蠢欲動的陰寒煞氣。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張開,然後又慢慢握緊成拳。
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力量……還不夠。”
他低聲自語,眼中沒有絲毫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對更強力量的、近乎偏執的渴望。
只有擁有足以粉碎一切的力量,才能守護想要守護的,才能……擺脫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宿命。
他重新靠回枕頭上,閉上眼睛,不再去想外界的紛擾,開始默默運轉仙風雲體術的心法,引導著體內的生命能量和魂力,一點點地修復著破損的經脈。
醫療室內,再次只剩下儀器規律的嗡鳴,以及少年那微弱卻堅韌的呼吸聲。
接下來的幾天,醫療室頗為熱鬧。
院長羊水雲親自來了一趟,沒多說什麼,只是看著司徒玄那滿不在乎啃水果的樣子,眼神複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好好養傷,學院未來需要你這樣的苗子”,便轉身離開。
緊接著,當初引薦他入學的副院長彭雲澤也來了,語重心長地說了許多。
大意是如今的日月皇家魂導學院內部派系林立,世家、宗門、軍方背景的學員各自為營,烏煙瘴氣,早已偏離了建校時“有教無類,唯才是舉”的初衷。
他希望司徒玄將來能接過學生會的擔子,用他的力量和方式,滌盪這股歪風,讓學院重現清明。
司徒玄一邊聽著,一邊專注地剝著葡萄皮,嗯嗯啊啊地敷衍著。
沒過兩天,現任學生會會長徐子鋒也前來探望。
這位來自某個大宗門的代表,氣質溫潤,眼神卻帶著幾分疲憊和無奈。
他坦言自己這個會長當得有名無實,被各方勢力架在空中,三年下來寸功未建,深感慚愧。
他將希望寄託在司徒玄身上,認為只有司徒玄這般實力與魄力兼具之人,才能打破僵局,真正為學院做點事情。
送走這兩批滿懷期待、語重心長的訪客,司徒玄拿起一個晶瑩剔透、來自南方行省的珍稀漿果丟進嘴裡,感受著那爆開的清甜汁水,無語地眨了眨眼。
“搞什麼啊……一個個的。”
他低聲嘟囔,“我看起來很像那種熱血上頭、肩負重任的男主角嗎?”
他明明是個很自私的傢伙來著。
統一一年級?
不過是為了找更多耐打的沙包,順便享受一下別人對自己畢恭畢敬的感覺而已,省得總有不開眼的蒼蠅來打擾他修煉和……吃東西。
至於日月皇家魂導學院變成什麼樣?
關他什麼事?
他又不是來這裡當救世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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