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微光尚未穿透雲層,宿舍區還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靜謐裡。
原恩夜輝卻已經睜開了眼睛。
她很少睡得如此沉,如此安穩。
沒有輾轉反側,沒有在家族責任、身份秘密、學院壓力交織的夢境中掙扎。
昨晚那頓飽含能量的烤肉,以及……那場光怪陸離卻又莫名讓人心安的“鬧劇”,似乎驅散了她積壓已久的疲憊和緊繃。
她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和手腕。與李東戰鬥留下的些許痠痛感幾乎已經完全消失,體內魂力充盈流轉,狀態好得出奇。
這種久違的、精力充沛的感覺讓她有些恍惚。
窗外還是灰濛濛的一片,只有遠處天際線透出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魚肚白。
萬籟俱寂,連早起的鳥雀都尚未開始鳴叫。
然而,就在這片寂靜之中,原恩夜輝那經過泰坦巨猿武魂潛移默化強化的耳力,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絕不屬於寧靜清晨的異樣聲音。
那聲音來自……日月皇家魂導學院宿舍的方向。
非常輕微,像是隔著很遠的距離,被風揉碎了的悶響,以及……一種幾乎融入空氣的、銳利如針的魂力波動。
若非她此刻心神寧靜,感知格外敏銳,幾乎會將其忽略為錯覺。
是錯覺嗎?
她下意識地否定。
那種感覺,帶著一種熟悉的、令她血脈隱隱躁動的韻律——戰鬥的韻律。
她的心微微一動。
昨晚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篝火、烤肉、混亂而狂熱的“交流”、司徒玄平靜卻顛覆性的話語、還有那群烏鴉們帶著傷痕卻暢快淋漓的笑臉……
那真的只是一場鬧劇嗎?
她穿上那身掩蓋身份的、略顯寬大的男式校服,將纖細的身材和可能暴露性別的曲線完全隱藏。
清秀帥氣的少年面龐上,依舊是一片慣常的冷漠。
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卻掠過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漣漪。
是好奇?
是探究?
還是……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嚮往?
鬼使神差地,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徑直前往食堂解決早餐,或者去教室提前預習功課。
她的腳步,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踏上了那條昨晚才走過一次的、通往那片區域的熟悉路徑。
越靠近那片樹林,空氣中的異樣感就越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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