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放下水囊,語氣平淡地補充道,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交……交流心得?”
原恩夜輝幾乎是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清冷的嗓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錯愕和懷疑。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或者司徒玄對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她伸手指著不遠處正被王東辰一記勢大力沉的掃腿逼得連連後退、卻眼神越發興奮的短髮女幹部,又指了指那邊正被莉莉用詭異身法戲耍、氣得哇哇大叫卻摸不到她衣角的某個倒黴蛋,最後目光落在如同野獸般在地上廝打的李東和那個壯碩青年……
“這……叫交流心得?”
她的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帶著一種“你莫不是在騙我”的意味。
司徒玄轉過頭,矇眼緞帶似乎“看”了她一眼,那平靜無波的臉龐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原恩夜輝卻莫名感覺到他似乎……覺得她的疑問有些多餘?
“戰鬥,是最好的語言。”
司徒玄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言語會欺騙,文字會失真,唯有拳腳相交、魂力碰撞時最直接的反應,才能最真實地傳遞彼此的感悟、技巧、乃至意志。”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讓自己的解釋更能讓這個“外人”理解。
“李東的‘震波踐踏’如何與近身摔投結合更有效?王東辰的‘爆裂拳’發力技巧能否融入腿法?莉莉的‘影步’在狹小空間內的變向極限在哪裡?這些,光靠說是沒用的,只有在真正的對抗中,在壓力下,才能找到答案,才能變成自己的東西。”
他指了指戰團中一個看似落在下風,卻總能在關鍵時刻以詭異角度卸力或反擊的烏鴉:“你看阿杰,他正在體會如何將水屬性的柔韌融入防禦,對手的剛猛拳勁就是他最好的老師。”
又指向另一個攻勢如同狂風驟雨,卻始終無法突破對方防禦的幹部:“再看那邊,他在嘗試將風屬性的迅捷與穿透力結合,尋找對方防禦的薄弱點。每一次攻擊,每一次格擋,都是一次提問與回答。”
原恩夜輝順著他的指引看去,仔細感知,果然發現,雖然場面看起來混亂瘋狂,但這些烏鴉們的戰鬥並非毫無章法的亂鬥。
他們確實在激烈的對抗中,不斷地微調著自己的發力方式、魂力運轉、乃至戰鬥節奏,試圖將某些靈光一現的念頭付諸實踐,或者從對手那裡“偷師”某種技巧。
這種“交流”方式,粗暴、直接、甚至有些殘忍,但卻異常高效。
它摒棄了一切虛偽和客套,直指力量運用的核心。
“我們信奉,真正的理解和進步,源於實戰。”
司徒玄最後總結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所以,吃飽喝足,活動筋骨,交流心得,很正常。”
很正常……
原恩夜輝看著眼前這如同煉獄角鬥場般的“交流”場面,再回味著司徒玄那句“很正常”,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她從小在家族中接受的教導,雖然也強調實戰,但更多的是規整的切磋、魂技的演練,何曾見過如此……放飛自我、將戰鬥融入本能的瘋狂景象?
然而,不知為何,看著那群在“戰火”中嘶吼、掙扎、卻又眼神發亮、不斷突破自身極限的烏鴉們,她內心深處,那屬於泰坦巨猿的好戰血脈,似乎……隱隱被觸動了一下。
這種純粹為了變強而戰的氛圍,這種將戰鬥視為本能和享受的態度……與她內心深處某個被壓抑的角落,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
她默默地低下頭,看著自己依舊有些無力但正在快速恢復的手,第一次對這群“外來者”產生了一絲超越警惕和排斥的……好奇。
跟大家說一下,作者要上班,每天寫三四本書本身就是為了在這個不太好的大環境多賺一點錢,已經很努力了。時不時也會抽空看一下評論,有些錯誤的作者覺得有理當然會改,但是覺得沒有理的我為什麼要改呢?
這是我的作品,不是誰的作品,我可以為了錢去迎合大部分讀者的愛好,但這其中也摻雜了我的心血,我不可能將十萬多的大綱為了這麼一兩個人改掉,那是對我自己的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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