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獵場森林的模擬環境,對於經歷過極北之地嚴酷洗禮,又在日月皇家魂導學院那片特殊“鴉巢”中日夜磨礪的司徒玄而言,顯得過於“溫和”了些。
空氣中瀰漫的原始氣息和潛藏的魂獸威脅,對他產生不了絲毫影響。他的目標,從來不是這些“同學”或是模擬出來的野獸。
他淡漠地掃視了一圈周圍遮天蔽日的古木,目光銳利如鷹隼,瞬間便鎖定了這片森林的制高點——那棵遠比其他樹木更加粗壯、巍峨,樹冠幾乎要刺破模擬天空的參天巨木。
沒有猶豫,司徒玄身形微動,腳下甚至未曾發力踩碎落葉,整個人便已如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般飄然而起,精準地落在最近的一根粗壯樹枝上。
緊接著,他足尖在枝幹上輕輕一點,借力再次騰空,動作流暢而高效,沒有絲毫多餘,如同最靈巧的猿猴,又帶著一種猛禽般的精準與迅捷。
他並非直線上升,而是不斷在巨樹之間折返、借力,每一次短暫地越過層層疊疊的樹冠時,那雙蘊藏著【破曉金瞳】力量的眼眸便會迅速鎖定遠方那棵最高巨木的方位,微調自己的前進路線。
三年的苦修,早已將他打磨成一柄入鞘的利刃。
魂力穩固在四十三級,四枚萬年魂環帶來的體質增幅層層疊加,讓他的身體基礎強韌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八極天】的八大極限領域他皆有涉獵,雖未臻至每一式的進階境界,但基礎運用已成本能。
更不用說那殺伐果斷的【北斗神拳】與陰狠霸道的【黑心煞掌】,早已化為他戰鬥意識的一部分。
可縱使如此,司徒玄心中依舊縈繞著一種不滿足感。
力量的增長似乎進入了一個平緩期,水磨工夫的積累固然重要,但他渴望的是突破,是質變。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站在某個門檻之前,魂力、體魄、技藝都似乎達到了當前階段的某種瓶頸。缺的,不再是量的堆積,而是某種“悟”。
正因如此,他才在日月皇家魂導學院內,以近乎殘酷的方式“培養”著那些烏鴉。
他需要對手,需要壓力,需要在那群桀驁不馴、潛力不俗的學員身上,看到不同的戰鬥方式,感受到不同的威脅,甚至從他們被逼到極限時的爆發中,汲取靈感,印證自身所學。
每日與他們的“切磋”,與其說是教導,不如說是他為自己設定的、持續不斷的壓力測試。
他在透過戰鬥,反思自身武道體系的融合與缺憾。
思緒流轉間,那棵巍峨的巨木已近在眼前。粗壯的樹幹需要十餘人合抱,樹皮斑駁如龍鱗,散發著古老滄桑的氣息。
司徒玄身形如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貼近主幹,背靠著冰冷粗糙的樹皮,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並未動用精神力去掃描四周,也沒有刻意去聆聽森林各處的戰鬥聲響。
那些嘈雜,在他刻意收斂的感知中,化為了遙遠的背景音。
他在“聽”風。
聽風穿過不同密度枝葉時細微的嗚咽,聽氣流在樹幹與藤蔓間纏繞盤旋的軌跡,聽那無處不在、卻又形態萬變的“流動”。
然而此刻,他聆聽風語,並非為了感悟波動,而是為了平息內心,梳理自身那龐雜而強大的力量體系。
腦海中,幾種核心絕學的意境如同走馬燈般流轉:
北斗神拳,精髓在於“陰”,是純粹的殺人術。拳指所向,秘孔洞開,生機逆轉。它需要極致的洞察力,看穿人體最脆弱的節點,更需要一種冷酷到極致的情緒驅動。越是憤怒,拳意越是霸烈,那是一種將自身情緒化為力量的殘酷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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