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周身那剛剛平復下去的混沌煞氣再次微微震動,並非攻擊,而是以一種獨特的頻率,與他身處外界的模擬倉身軀產生了共鳴。
下一刻,在唐舞麟等人驚愕、不解、乃至屈辱的目光注視下,司徒玄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透明,最終如同泡影般,徹底消散在原地。
他竟是主動震動了自身煞氣與模擬倉的連結,強行將精神力抽離了這片考核空間!放棄了唾手可得的勝利和職位!
戰場中央,只剩下那棵孤零零的巨木,以及滿地狼藉的戰鬥痕跡,證明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並非幻覺。
而司徒玄,已然離去。
死寂。
比剛才戰鬥結束時更加深沉的死寂。
唐舞麟、古月、謝邂、許小言、舞絲朵、徐愉程剩下的八人,面面相覷,臉上沒有任何因為少了一個最強競爭對手的喜悅,反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難堪和羞辱。
那種感覺,無比清晰,無比刺骨。
他們拼盡全力,歷經層層廝殺,好不容易站到了這最後的戰場上,本以為將迎來最終的決戰,爭奪那至高的榮譽和認可。
可那個最強的存在,那個他們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甚至需要聯手才有可能抗衡的對手,卻在他們嚴陣以待之時,用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輕描淡寫地告訴他們——我對你們爭奪的東西,沒興趣。
然後,便如同拂去塵埃般,自顧自地離開了。
他甚至懶得對他們出手。
這不是謙讓,更不是仁慈。
這是一種徹頭徹尾的、毫不掩飾的輕視!
在他眼中,他們這剩下的八人,連同他們為之奮鬥的目標,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層次的存在,甚至連讓他認真對待、出手清理的資格都沒有。
“他他怎麼敢!”
謝邂第一個忍不住,握著匕首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屈辱。
許小言抿著嘴唇,眼圈有些發紅,不是害怕,而是那種被人無視、被人否定的委屈。
古月眼神複雜,她比其他人更能感受到司徒玄那平靜話語和隨意離去背後所代表的絕對實力差距和心態上的超然。那是一種源自骨子裡的、對自身力量的絕對自信,以及對世俗名利的徹底漠視。
唐舞麟緊緊攥緊了拳頭,黃金龍體帶來的力量感此刻卻讓他感到一陣無力。他一直以為自己進步神速,足以追趕甚至超越同齡人中的頂尖存在。但司徒玄的存在,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更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他此刻的渺小。對方甚至不需要用戰鬥來證明,僅僅是一個態度,就將他所有的努力和驕傲擊得粉碎。
舞絲朵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她身為少年天才榜第九,內心何等驕傲?何曾被人如此輕視過?司徒玄那聲嗤笑和那句“不感興趣”,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的臉上。她感覺自己所有的堅持和實力,在對方眼中都成了一個笑話。
徐愉程手中的暗魔鐮刀微微顫抖,他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沉的寒意。司徒玄展現出的實力和最後那漠然的態度,讓他明白,他們之間存在著一條巨大的鴻溝。對方並非故作姿態,而是真的看不上。
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氣氛籠罩在剩餘的八人之間。
原本應該是激烈爭奪、展現各自實力的最終混鬥,此刻卻因為一個人的離去,變得索然無味,甚至充滿了諷刺意味。
他們爭奪的,是別人不屑一顧的。
他們視之為目標的,甚至無法成為別人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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