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推門而出。
走廊裡,陽光透過窗戶,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那身影挺拔如山,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彷彿帶著千鈞的重量。
一場一個人的狩獵。
一場註定要震動整個大陸的……最終對決。
即將,在落日原上,拉開帷幕。
......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落日原,這片位於明都外圍五十里處的荒蕪平原,在傍晚的夕陽下,被染上了一層濃重而悲壯的橙紅色。
曾經,這裡是明都重工業發展的核心區域,高聳的煙囪、巨大的廠房、縱橫交錯的魂導管道,構成了那個時代工業文明的壯闊圖景。
然而,隨著魂導科技的日新月異,更高效、更清潔的生產方式取代了舊有的模式,這片曾經喧囂的土地,最終被時代遺棄。
工廠搬遷,人口撤離,只留下大片大片斑駁的鋼筋混凝土廢墟,如同巨獸的骸骨,在歲月的風沙中漸漸風化、傾頹。
如今,這裡只剩下一片荒蕪。
頑強的雜草從混凝土的裂縫中鑽出,在夕陽下搖曳。偶爾能看到鏽蝕的金屬構件半埋在沙土中,反射著黯淡的光澤。遠處,曾經用來冷卻工業廢水的巨大人工湖早已乾涸,湖底龜裂,如同大地的傷口。
司徒玄靜靜地站在那兒。
站在那片荒蕪的正中央,站在如血殘陽之下。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訓練服,沒有佩戴任何護甲,也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就那樣赤手空拳地站著,身形挺拔如標槍,卻又帶著山嶽般的沉穩。
夕陽的光芒從西方地平線直射而來,將他的正面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中,只能看到一個漆黑、高大、輪廓分明的剪影。而他的背後,則被夕陽鍍上了一層燃燒般的金紅色光邊。
那具軀體,此刻沒有散發出一絲魂力波動,也沒有釋放任何威壓。他就像一塊矗立在這片荒原上億萬年的黑色玄武岩,沉默、堅硬、亙古不移。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彷彿截斷了一片夕陽。
以他為中心,前方的大地,被一道狹長、筆直、從遠方一直延伸到腳下的陰影,一分為二。
那陰影是如此突兀,如此不協調,彷彿他一個人,就為這片被夕陽完全覆蓋的平原,劃定了一條陰陽的分界線。
......
遠處的地平線上,揚起了滾滾煙塵。
煙塵中,一支龐大的隊伍,正以整齊的陣型,向著落日原的方向緩緩推進。
那是史萊克學院外院最後的力量。
從最初六百餘人的浩蕩大軍,歷經日月學院烏鴉部隊長達十數日、近乎瘋狂的撕咬、阻截、伏擊、分割,如今只剩下二百三十七人。
這二百三十七人,是經歷了血與火考驗後,真正的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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