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戰鬥,用戰鬥訴說,用戰鬥傾訴的那些意志,同樣讓古月感到共鳴,眼前的男人擁有著那樣狂野的意志,如火焰般灼熱而直接,將一切虛偽和猶豫焚燒殆盡。這讓她想起了魂獸的世界,想起了那為生存和守護領地而不顧一切的廝殺與嚎叫。
但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悵然和惋惜。
她清楚,唐舞麟、謝邂等人,甚至包括史萊克學院的大多數人,都將這場跨越千里的慘烈對抗,很大程度上歸咎於司徒玄當初在史萊克的那場“暴行”,認為是那場衝突點燃了導火索。
可古月心裡明白,這不過是一個淺薄的誤解,一個將複雜問題簡單化的藉口。
史萊克學院與日月學院之間,早已不是兩個學員、甚至不是兩個學院之間的恩怨那麼簡單。
這是史萊克內院、海神閣,與整個日月聯邦之間,持續了數千年、關乎理念、權力和大陸未來主導權的深層對抗。
司徒玄,充其量只是一個被推上前臺的執行者,一把被聯邦和日月學院握在手中的、異常鋒利而危險的刀。
而真正執刀的手,藏在明都那座最高的議會大廈裡,藏在史萊克海神島那片波濤之下。
這場對決,從萬年前那場決定大陸命運的大戰之後,就註定了會在某個時間點,以某種形式,再次爆發。
只是,這一次,站在風口浪尖的,恰好是司徒玄,恰好是他們這些年輕的學員。
就在唐舞麟等人被憤怒和無力感折磨,古月心中思緒翻湧之際,史萊克隊伍中,那些年長、經驗更豐富的學員,已經迅速做出了反應。
“一年級,退後!”
“二年級,向中心收縮!”
“防禦系,前壓!強攻系,左右翼展開!控制系,準備魂技!”
一連串急促而清晰的命令,從幾位高年級隊長的口中吼出。
他們比唐舞麟等人更清楚司徒玄的可怕。
這個男人的恐怖,不僅僅在於他個人的實力,更在於他那令人絕望的戰鬥風格——無視人數差距,無視戰術配合,純粹以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進行最野蠻、最直接的碾壓。
在史萊克學院交流期間,他曾不止一次上演過以一敵十、甚至以一敵數十,並將對手全員擊潰的戰績。那些所謂的陣型、配合、魂技銜接,在他那具彷彿金剛不壞的肉身和快到極致的速度面前,往往顯得脆弱而可笑。
所以,當司徒玄獨自一人出現在這裡時,所有高年級學員心中升起的第一個念頭不是“他瘋了”,而是——絕不能讓他衝進陣型!
一旦被他突入陣中,以他那恐怖的破壞力和機動性,整個史萊克隊伍的陣型會在極短時間內被徹底攪亂、分割,然後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必須將他擋在外面!
必須用最堅固的防線,最密集的火力,將他牢牢釘死在陣前!
隨著命令下達,史萊克隊伍迅速變換陣型。
最前方,超過三十名防禦系魂師同時上前一步,武魂釋放,魂環閃耀。
玄巖盾、鐵甲犀、金剛象、磐石龜……各式各樣的防禦系武魂顯現,一層層厚重的魂力護盾、實體盾牆、岩石壁壘、能量屏障,如同潮水般在前方疊加、堆砌,轉眼間便形成了一道高達數米、厚實無比、閃爍著各色魂力光芒的立體防線。
這三十多名防禦系魂師,修為普遍在魂宗級別,其中幾人更是達到了魂王層次。他們聯手構築的防線,理論上足以正面抵擋魂帝、甚至初階魂聖的全力衝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