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渾身覆蓋的紋身。
那不是普通的刺青,而是一片片如同活物般、散發出淡淡微光的奇異圖案,密密麻麻地纏繞覆蓋了他全身的皮肉。
紋身描繪出無數奇形怪狀的野獸與植株——有張牙舞爪、欲擇人而噬的洪荒兇獸;有靈慧精秀、彷彿蘊含天地道韻的奇花異草;還有更多是司徒玄從未見過、甚至無法理解的詭異圖騰。
這些紋身彷彿擁有生命,在他皮膚下微微起伏、流轉,散發著或兇殘、或神秘、或浩瀚的磅礴氣息。
僅僅只是看著他,司徒玄就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幾乎要窒息的巨大壓力!
那不是修為上的碾壓,而是一種生命層次、力量本質上的絕對差距!
彷彿螻蟻仰望巨龍,凡人直面神魔!
他的面容粗獷豪邁,濃眉如刀,鼻樑高挺,嘴角似乎永遠掛著一絲玩世不恭又充滿自信的弧度。一頭亂糟糟的長髮隨意披散,更添幾分狂放不羈。
而在他的背後,披著一件極其寬大、幾乎垂落至腳跟的……披風。
那披風的材質,讓司徒玄的瞳孔驟然收縮!
人皮!
那赫然是用一張張經過特殊處理、依舊保留著部分生前紋理與氣息的人皮,精心縫製而成!
披風邊緣甚至能看到縫合的痕跡,以及一些殘留的、暗沉如干涸血跡的斑點!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血腥、怨煞、卻又被某種更宏大力量強行統御的詭異氣息,從這麵人皮披風上散發出來。
狂!蠻!兇!煞!
這是司徒玄對這道虛影最直觀的感受。
來人站定,一雙銅鈴般的大眼上下打量著司徒玄,目光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審視,以及……越來越濃的滿意之色。
忽然,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齒,對著司徒玄豎起了一根粗壯如胡蘿蔔的大拇指,笑容燦爛得如同發現稀世珍寶:
“小子!我看了你好久!不錯,真不錯!戰鬥的畫面相當帥氣啊!”
他的聲音依舊洪亮,帶著一種獨特的、彷彿能感染人心的熱情與直率:“落日原上,一個人打幾百個,拳拳到肉,血濺八荒!最後跟那個元素小丫頭對轟的那一下,夠勁!有我當年幾分風範!哈哈哈!”
他自顧自地大笑起來,笑聲震得純白空間嗡嗡作響,彷彿根本不在意司徒玄的反應,也不在乎自己這番言論有多麼驚世駭俗。
司徒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抱拳行禮,語氣不卑不亢:“晚輩司徒玄,見過前輩。敢問前輩尊號?”
“尊號?”
那魁梧大漢摸了摸自己滿是胡茬的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戲謔,“名字嘛……別人叫我狂蠻,蠻族的蠻。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老黃曆啦!現在嘛……你就當我是這破書裡關久了的一道殘念,專門給你這小子送機緣來的!”
他大手一揮,顯得極為灑脫,隨即又湊近幾步,幾乎要貼著司徒玄的臉,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盯著司徒玄,彷彿要把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不過話說回來,小子,你身上這股子勁兒,我喜歡!夠純粹!夠執著!為了變強,為了戰鬥,可以不顧一切,可以燃燒所有!這才像個真正的武者!不像現在外面那些所謂的天才,一個個瞻前顧後,算計這個顧忌那個,打起來也軟綿綿的,沒勁透了!”
他似乎對司徒玄在落日原的表現,以及之前與古月交談時透露出的心態瞭如指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