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死一般的寂靜。
日月聯邦的隨行官員和軍方人員，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牧野雖然不是官方人員，但他在軍方的聲望極高，而且與日月聯邦高層關係密切，這種時候，他們樂得看史萊克吃癟。
日月學院的學員們則是激動得渾身發抖，看向牧野的眼神充滿了崇拜——這才是真正的強者！這才是真正的護短！
史萊克這邊，濁世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一步踏出，站到蔡月兒身側，沉聲道：“牧野宗主，此言未免太過。蔡老畢竟是史萊克外院院長，代表著史萊克的顏面。”
“顏面？”
牧野嗤笑一聲。
“濁世，你也是活了快兩百歲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天真？顏面是靠自己掙的，不是靠別人給的。”
“史萊克若真有本事，就讓小輩堂堂正正擊敗我徒弟。而不是在這裡，讓一個老妖婆對著小輩犬吠，還要動手。”
“你——”濁世也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舞長空渾身劍意勃發，冰寒的氣息在身周凝聚，但他終究沒有出手——面對牧野這樣的超級鬥羅，他一個魂聖，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唐舞麟、謝邂、葉星瀾等年輕一代，更是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與無力。
他們從未像此刻這樣清晰地認識到——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他們所謂的驕傲、所謂的天賦，是多麼的微不足道。
而司徒玄，自始至終都平靜地站在原地，彷彿這場因他而起的、足以震動整個魂師界的對峙，與他無關一般。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柄沉入鞘中的陌刀，等待著出鞘的那一刻。
牧野的目光最後落在司徒玄身上，語氣重新變得隨意：“小子，星羅帝國這一趟，好好走。該殺的殺，該揍的揍，別墮了本體宗的威風。”
“弟子明白。”司徒玄微微頷首。
牧野滿意地點點頭，不再看史萊克眾人一眼，轉身一步踏回機甲駕駛艙。
“嗡——”
“走了。”
牧野的聲音從機甲中傳出，隨即，機甲背後的六對能量翼完全展開，輕輕一振。
“轟——！！”
狂暴的氣浪以機甲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碼頭上飛沙走石，許多修為較低的魂師被吹得東倒西歪。
赤紅色的流光沖天而起，眨眼間便消失在雲層之中，只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能量尾跡，以及碼頭上死一般的寂靜。
牧野走了。
但他留下的警告與威懾，卻如同烙印般刻在每個人心頭。
蔡月兒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但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她知道，今天這個虧，史萊克是吃定了。
濁世嘆了口氣，拍了拍蔡月兒的肩膀：“蔡老，算了。來日方長。”
唐舞麟死死盯著司徒玄，眼中的仇恨幾乎要化為實質，但他也明白——在牧野發出那樣的警告後，蔡月兒等長輩，至少在明面上，絕不可能再對司徒玄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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