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一名三年級學員瞪大眼睛,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發顫。
“沒有動用魂力波動,也沒有武魂附體的跡象單純靠肉身控制?”
另一名學員喃喃自語,滿臉不可思議。
要知道,踏水而行對於高階魂師來說並不難,只要透過魂力在腳下形成一層支撐力場就可以了。
但司徒玄剛才的動作,分明沒有使用任何魂力技巧——他就是那麼簡單地“落”在了水面上,彷彿重力在他身上失去了作用。
這已經超出了魂師體系的常理,觸及到了某種更深層次的、關於力量本質的理解。
古月站在船舷邊,黑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她看得比那些學員更清楚。
司徒玄剛才那一躍,並非無視重力,而是將下墜的動能完全吸收、轉化,最終以微不可察的方式釋放出去。
那種對身體每一絲肌肉、每一寸筋骨的精妙控制,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就像一塊萬噸巨石從高空墜落,卻能輕如鴻毛地落在蛋殼上而不將其壓碎。
這種控制力,比單純的蠻力更加可怕。
海面上,司徒玄緩緩轉過身,看向銀梭號的方向。
他依舊氣定神閒地站在水面上,腳下的海水隨著波浪起伏,但他的身體卻穩如磐石,沒有絲毫搖晃。海風吹拂著他略顯凌亂的黑色短髮,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來不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銀梭號上。
古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一躍,白色長裙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如同一隻展翅的白鶴,輕盈地落在了司徒玄身側三米外的海面上。
同樣是踏水而立,但她的方式與司徒玄截然不同。
古月的腳下,海水微微凝固,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冰面。不是魂技的刻意施展,而是水元素在她意志下的自然響應——周圍的溫度悄然下降,海面上瀰漫起一層淡淡的寒霧。
“走吧。”
古月平靜地說,彷彿即將進行的不是一場可能生死相搏的戰鬥,而是一次普通的散步。
司徒玄看了她一眼,眼神深處掠過一絲讚賞。
至少,在膽魄這方面,古月從來不缺。
他不再多說,轉身朝著遠方的海面踏步而去。
不是奔跑,而是漫步。
但每一步踏出,身體都會向前滑行數十米,腳下的海水盪開一圈圈漣漪,速度快得驚人。沒有破空聲,沒有水花四濺,只有那種舉重若輕的從容,彷彿他不是在海面上奔行,而是在自家的庭院裡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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