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梭號上的監測魂導器,早在司徒玄潛入四千米深度後不久,訊號就變得極其微弱且不穩定。
當深度超過近五千米,進入那片複雜的地質結構區後,代表他生命體徵的光點便徹底從螢幕上消失了,只留下一片象徵未知的、深邃的藍色。
最初幾天,安少傑還會每隔一段時間詢問監測情況,眉頭微蹙。但當他得知牧野曾短暫現身,留下一句“那小子沒事,別瞎操心”之後,便徹底放下了擔憂。
有那位行事霸道、實力深不可測的本體宗主暗中護道,確實無需他這個外人過多憂慮。
司徒玄的生命安全,至少在現階段,恐怕比這艘銀梭號還要有保障。
於是,銀梭號保持著降低後的航速,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望者,沿著既定的航線,繼續前行。
只是偶爾,安少傑站在艦橋,望著那片平靜如常、實則暗流洶湧的深藍海域,眼中會掠過一絲複雜的期待——他很好奇,當司徒玄再次出現時,會帶來怎樣的變化。
……
海底,四千米深處,那道如同大地傷疤般的幽深裂隙之底。
這裡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永恆的黑暗與足以將鋼鐵碾成薄片的恐怖水壓。
水溫接近冰點,足以凍結靈魂。
尋常的生命在此絕跡,唯有最古老、最堅韌、或是最詭異的深海礦物與一些無法以常理論之的能量體,點綴著這片死寂的國度。
然而,就在這生命的禁區,一道身影,如同亙古存在的礁石,靜靜地懸浮在離裂隙底部數十米的水中。
正是司徒玄。
他保持著一種奇特的懸浮姿態,雙腿微曲,雙臂自然下垂,雙目緊閉,面容平靜得近乎安詳。
貼身的特製作戰服早已在漫長的時間與極致的壓力下,化作了緊貼皮膚的、帶有金屬光澤的奇異物質,與他的皮膚幾乎融為一體。
他的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不斷流轉的暗金色光膜。
那光膜並非魂力或任何已知能量的外顯,更像是他**血肉筋骨本身**在極致錘鍊下,自然散發出的生命輝光,微弱卻堅韌,頑強地抵禦著外界無窮無盡的擠壓與侵蝕。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手背的冰晶冥鯨圖騰。
原本幽藍色的圖騰,此刻顏色深邃了數倍,幾乎化為了一種暗夜般的深藍,紋路也變得更加複雜、更加靈動,彷彿那頭古老的冰晶巨鯨正在他皮膚下游動、呼吸。
圖騰散發出的光芒,與司徒玄體表的暗金光膜交相輝映,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使得周圍冰寒刺骨的海水,對他而言反而如同溫床。
四十九天。
整整四十九個日夜,他就這樣懸停在這片死亡的深淵之中,承受著足以讓魂鬥羅強者都瞬間崩潰的恐怖壓力,以及絕對的黑暗、孤寂與嚴寒的折磨。
他沒有進行任何主動的修煉動作,沒有運轉複雜的功法,甚至沒有刻意去抵抗那無處不在的天地偉力。
他只是在……承受,體會,融入。
《仙風雲體術》的雲勁早已不是有意識的引導,而是化為了如同呼吸、心跳般的本能,在他體內最細微的層面,悄然流轉,修復著壓力帶來的微觀損傷,強化著每一寸組織。
五枚黑色魂環帶來的體質增幅,在這種極限的、持續不斷的壓力淬鍊下,正在被更深層次地激發、夯實、熔鍊。
彷彿一塊被反覆鍛打的百鍊精鋼,雜質被一點點擠出,結構變得更加緻密、堅韌,直至……昇華。
。礪磨的象想以難了歷經是更,志意神的他而
。驗考的大最靈心對是,寂死與暗黑的對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