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終於擠出聲音。那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砂紙摩擦:
“……胡老。”
他頓了頓，閉上眼睛，任由那滿口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任務失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那慵懶的笑意，消失了。
鄧楊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如同從牙縫中擠出:
“我們……被廢了。”
更長的沉默。
沉默到鄧楊幾乎以為通訊已經中斷。
然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依然溫和，依然低沉，卻沒了笑意，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誰？”
鄧楊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看向那輪慘白的月亮，看向那片灑滿月光的廢墟，看向那道牆上猙獰的血色烙印。
他緩緩開口，吐出那個名字:
“司徒玄。”
通訊器那頭，再次陷入沉默。
那沉默如同一座大山，壓得黑一幾乎喘不過氣來。
良久，良久。
那道聲音終於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知道了。”
然後，通訊中斷。
藍光熄滅，嗡鳴消失，只剩一片死寂。
鄧楊握著通訊器，站在月光下，一動不動。
夜風吹過廢墟，捲起幾片焦黑的紙屑，在空中打了個旋，又緩緩飄落。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犬吠，淒厲而悠長。
他抬起頭，看向那片深邃的夜空。
月亮依舊慘白，星辰依舊清冷。
一切都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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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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