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天靈說到這裡，忽然一頓。
他望著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目光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緒。
那是一種既期待，又不甘；既渴望，又無奈的複雜。
身為帝王，本該有吞併四海、囊括八荒的雄心壯志。
可此刻的他，所思所想，卻僅僅是如何讓這個傳承了上萬年的帝國，在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中存活下去。
何其可悲。
何其可笑。
可這就是現實。
戴天靈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看著女兒那張天真無邪的面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幾分釋然，幾分豁達，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疲憊。
“其實這樣也挺好。”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女兒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史萊克學院越是傲，日月聯邦便越容不下。”
“對我們星羅而言，也越有利。”
戴雲兒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明白父皇話裡的意思。
她雖然聰慧，可畢竟從小被保護得太好，從未真正接觸過那些足以動搖國本的沉重議題。
在她眼中，星羅帝國依舊強大，父皇依舊威嚴，日子依舊過得舒舒服服。
至於什麼日月聯邦，什麼大陸格局，那都是朝堂上那些老頭子們操心的事。
與她何干？
可戴天靈不同。
他是帝王。
他必須操心。
他必須想得比任何人都遠，看得比任何人都深。
因為他知道，一步走錯，便是萬劫不復。
他走到殿中央那張巨大的輿圖前，伸手輕輕撫摸著那上面勾勒出的山川河流、城池關隘。
那是星羅帝國上萬年的基業。
那是戴家先祖們一刀一槍打下來的江山。
輿圖上，星羅帝國佔據著這片大陸最肥沃的土地，東臨無盡海，西接天蕩山脈，南抵赤炎平原，北望日月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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