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的手臂抬起,五指張開又握緊。關節處的魂導列陣依次亮起,發出低沉的嗡嗡聲,每一次握拳都帶起一陣氣流的震顫。腳底的推進器噴出一股灼熱的氣流,將地面上碎裂的大理石吹得四散飛濺,撞在牆壁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
牧野的聲音從機甲內部傳出來,經過擴音魂導器的處理,變得低沉而渾厚,如同擂響的戰鼓:“走。”
小紅的腳底噴出兩道橘紅色的火焰,整臺機甲從地面升起半尺高。推進器的功率持續攀升,火焰的顏色從橘紅變成亮白,套房內的溫度驟然升高了十幾度。桌上的紙張被熱浪捲起,在空中化作飛灰。
轟——!
小紅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從落地窗直衝而出。三十二層的高度,它垂直墜落了一秒,然後在距離地面不到十米的位置驟然折平。推進器的尾焰在地面上犁出一道焦黑的溝痕,整條街道的魂導路燈同時閃爍了一下。
赤紅色的機甲拉著一道長長的光尾,貼著星羅城的建築群朝中央大道的方向狂飆而去。
......
與此同時,地下格鬥場。
戴月炎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站在格鬥場門口,手裡攥著通訊器,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臉上的笑容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陰沉。
“有人要對我不利。”
司徒玄的話還在他腦子裡迴盪。
戴月炎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拋開一切不談——司徒玄是日月聯邦回訪使團的成員,日月學院的傑出學生,本體宗的少宗主,軍部的大校。這一連串的身份疊加在一起,就像是一座壓在他心口上的山。
一旦司徒玄在星羅帝國內部出了意外——
戴月炎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可能性。
日月聯邦暴怒。不需要全軍出動,只需要東海軍團一路碾壓過來,以星羅帝國目前的軍事實力,根本沒有正面抗衡的能力。聯邦的那些將軍們不會管是誰動的手,他們只會看到一個結果——星羅帝國無法保護使團成員的安全。
這意味著戰爭。
一場星羅帝國打不起的戰爭。
“簡直是胡鬧!”
戴月炎猛地睜開眼,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荒唐!”
他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拳頭砸進牆體的瞬間,整面牆都震了一下,裂紋從拳印處向四周蔓延。
然後他撥通了父親的通訊號。
嘟——
響了一聲就接了。
“月炎。”
戴天靈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和煦,溫和,帶著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滿意和慈愛,“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戴月炎聽到父親聲音的瞬間,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
”。了事出,皇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