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反應夠快，如果不是他及時遁入虛空——
那一擊，足以讓他步唐舞麟的後塵。
唐昊的手微微顫抖。
那是憤怒，也是恐懼。
他已經多少年沒有感受過恐懼了？一萬年？兩萬年？
從他成神的那一天起，恐懼這兩個字就與他無緣。
可那一戰，他重新嚐到了恐懼的滋味。
那種面對未知存在、面對不可抗拒力量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淹沒，讓他窒息。
他不知道司徒玄從哪裡得到那樣的力量。
他不知道那道黃衣身影究竟是什麼存在。
他只知道，有司徒玄在一天，唐舞麟就永遠不可能按照既定軌跡走下去。有司徒玄在一天，他們所有的謀劃，所有的佈局，所有的心血，都可能在一夕之間付諸東流。
“不能這樣下去了。”
唐昊喃喃道，聲音低沉而沙啞。
阿銀看向他，沒有說話。
唐昊抬起頭，望向那片無盡的純白。他的目光穿透位面核心，穿透無盡虛空，望向那個遙遠的方向——那是斗羅大陸的方向，是星羅帝國的方向，是司徒玄所在的方向。
“那個變數，必須除掉。”
他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滔天的殺意。
阿銀微微蹙眉:“可是，那道黃衣存在”
唐昊沉默。
他知道阿銀的意思。
那道黃衣身影，是他們無法逾越的障礙。只要那存在還在，他們就殺不了司徒玄。哪怕他們聯手，哪怕他們動用全部神力，結果也不會改變——就像那一戰的結果一樣。
可就這樣放棄嗎？
唐昊不甘心。
他看著光臺上的唐舞麟，看著那張慘白如紙的臉，看著那若有若無的呼吸，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是他的孫子。
是他和阿銀的孫子。
是他們唐家未來徹底掌控鬥羅位面的關鍵！
他、阿銀、唐三，為他謀劃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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