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過身，朝小紅揮了揮手。赤紅色的機甲在身後緩緩站直，雙眼的血紅色光芒熄滅了，整個機身蹲伏下來，進入待機狀態。
李天行走上前來，站在牧野身側。他的表情很嚴肅，但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客氣。
“牧野宗主，”他說，“今晚的事情，星羅帝國會給您一個交代。”
牧野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李天行繼續道：“胡杰雖然是我供奉堂的副堂主，但他今晚的行動，星羅皇室並不知情。陛下已經下令徹查此事，涉事人員一個都不會放過。”
牧野點了點頭。
“最好是這樣。”他說，“我弟子的傷，我宗門的臉，還有日月聯邦使團的安全——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分量不輕。”
李天行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知道牧野在說什麼。司徒玄不只是一個五十四級的魂宗，他還是日月聯邦軍部的大校，是日月聯邦回訪使團的成員。這兩個身份加在一起，意味著如果星羅帝國處理不好這件事，日月聯邦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陛下已經知道了。”李天行說，“國師親自出的面。”
牧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恩慈？”
李天行點了點頭。
牧野沒有再說話。他的目光越過李天行的肩膀，落在遠處那個正在走遠的背影上——司徒玄已經走到街道的另一頭，正彎腰把原恩夜輝從石階上抱起來。紅髮在夜風中飄散，女孩的手臂環上他的脖子，腦袋靠在他的肩窩裡。
牧野的嘴角翹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
“行。”他說，“我等你們的交代。”
他轉身走回小紅身邊，手按在機甲的膝蓋上，縱身一躍，跳進了駕駛艙。裝甲合攏，雙眼亮起，赤紅色的機甲從地面上站起來，推進器噴出一股熱浪，把周圍的碎石吹得四散。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
牧野的聲音從機甲裡傳出來，低沉，平穩，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宣判。
“交代不夠分量，我自己來取。”
小紅轉過身，朝司徒玄的方向走去。六米多高的機甲每走一步，地面都要顫一下，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一下一下，像是一面戰鼓在擂響。
李天行站在原地，看著那臺赤紅色的機甲漸漸走遠，臉上的表情沉得像一潭死水。
“二供奉，”副官湊過來，低聲問，“這些人怎麼辦？”
他指了指巷子裡的唐門弟子。
李天行沉默了三秒。
“全部帶走。”他說，“活的治傷，死的收斂。名單一份送陛下，一份送供奉堂，一份存檔。”
他頓了頓。
“還有，派人去唐門分部，封了。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任何人不得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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