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咧了咧嘴。
龍谷。
一個埋葬著無數真龍的小世界秘境。
他的右手抬起來,氣血微微鼓動,左臂和右臂的皮膚下忽然浮現出兩個截然不同的圖騰紋路。
左臂上的冰晶冥鯨圖騰泛著幽藍色的冷光,鯨魚的輪廓在皮膚下游走,像是在深海中巡遊。
右臂上的魔魂大白鯊圖騰泛著暗紅色的血光,鯊魚的輪廓比冰晶冥鯨更兇厲,牙齒外露,眼神嗜血。
兩個圖騰在皮膚下活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然後慢慢沉寂下去,重新變回普通的紋身。
司徒玄收回手,負手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悠悠開口。
“戰魄為鋒血作毫,山河百獸入圖韜。”
“召來雷爪撕天幕,披就炎鬃焚世濤。”
“萬相歸宗身即獄,千魂共魄意如刀。”
“臨風振甲洪荒湧,獨對蒼茫笑眾曹。”
一語罷,司徒玄胸中的氣焰越發燃燒起來。
那股氣焰不是魂力,不是氣血,不是任何一種可以被量化、被描述的力量。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東西——一個站在世界之巔、俯瞰眾生的猛獸,在即將釋放自己時,從喉嚨深處湧出的那股熱流。
他抬起手,緩緩握拳。
拳面平直,五指收緊,指節泛白。那隻拳頭不大,但握緊的時候,掌心的空氣被擠壓得發出細微的爆鳴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炸開了。左臂的冰晶冥鯨圖騰又開始躁動,右臂的魔魂大白鯊圖騰也跟著呼應,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體內碰撞、交融、昇華。
司徒玄的眼中,那抹兇厲越來越濃。不是憤怒,不是殺意,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野性的東西——一頭猛獸在嗅到獵物氣息時,瞳孔深處亮起的那道光。
“龍谷。”
司徒玄輕聲念出這兩個字,聲音輕得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但那雙眼睛裡的光,重得像一座山。
“不管裡邊是什麼東西——”
他的嘴角慢慢咧開,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弧度很大,大到像是一頭猛獸在張開血盆大口。窗外的燈光映在他的臉上,將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孔切成明暗兩半,一半在光裡,一半在陰影中。
“註定要成為我的給養。”
話音落下,他體內的氣血猛地翻湧了一下。
不是刻意的,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就像一頭猛獸在鎖定獵物時,肌肉會不由自主地繃緊,血液會不由自主地沸騰,心臟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
司徒玄鬆開拳頭,轉身走回客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