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在龍躍的拳頭砸到之前微微側轉，龍躍的拳頭擦著他的胸口掠過，拳風撕裂了他的衣襟，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紅痕。
司徒玄的身體在側轉的同時貼了上去，右掌拍在龍躍的手腕上，卸掉了那一拳的大部分力道。左拳在同一時間轟出，結結實實地砸在龍躍的腹部。
砰！
龍躍的身體彎了下去，胃裡的酸水翻湧，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司徒玄的攻擊沒有停。
他的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龍躍的身上。左拳砸在龍躍的肩膀上，右肘撞在龍躍的胸口上，左膝頂在龍躍的大腿上，右腿掃在龍躍的小腿上。
一拳接著一拳，一掌接著一掌，一腿接著一腿。
沒有魂技，沒有武器，沒有鬥鎧。
只有司徒玄的身體，只有他那具被反覆錘鍊，直至超凡脫俗的本體。
龍躍的鬥鎧在哀鳴，暗金色的光芒不斷閃爍，表面的紋路在司徒玄的打擊下開始出現裂紋。龍躍的鱗片在碎裂，棕褐色的鱗片一塊接一塊地崩飛，露出下面淤青的皮膚。
龍躍在反擊。
他的拳頭不斷揮出，他的尾巴不斷甩動，他的魂技不斷釋放。石峰從地底刺出，水龍從天空撲下，沼澤在腳下湧動。
但他打不中司徒玄。
司徒玄太快了。他的速度快到龍躍的攻擊總是慢一拍，他的預判準到龍躍的意圖總在出手之前就被洞穿。
明明司徒玄的身體在龍躍五米高的山龍王之軀面前顯得那樣渺小，明明司徒玄的拳頭打在龍躍身上像是在給山峰撓癢，但每一次打擊都精準地落在龍躍最脆弱的位置。
關節、穴位、神經節點、魂力運轉的樞紐。
司徒玄不是在打龍躍，他是在拆龍躍。
一拳打在龍躍的肘關節上，讓他的手臂暫時失去力量。
一掌拍在龍躍的腰眼上，讓他的下半身出現短暫的麻痺。
一肘撞在龍躍的胸口，打斷他正在凝聚的魂力。
一膝頂在龍躍的大腿根部，讓他的身體失去平衡。
龍躍的近八米高的身軀在司徒玄的攻擊下搖搖欲墜，像一座被挖空了根基的山峰，隨時都可能坍塌。
主席臺上，恩慈微微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臉上明顯帶著不忍，自己的寶貝弟子，這一次，怕是要心境受損了。看著這一幕，他的嘴唇輕輕蠕動，說出了五個字。
“老叟戲頑童。”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坐在他旁邊的蔡月兒聽得見。
蔡月兒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戴天靈的手指在扶手上停止了敲擊，握成了拳頭。他的表情依然威嚴，但眼底的那一絲凝重已經變成了灰暗。
唐冰耀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沫，喝了一口。他的嘴角掛著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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