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恩夜輝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這一步跨得很大，大到她的胸口幾乎貼上了司徒玄的胸口。她抬起頭，仰視著司徒玄，那雙深黑色的瞳孔裡泛起了水光，我見猶憐。
“玄哥，我可以留下來的！”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堅定。那不是一時衝動的決定，而是深思熟慮之後的選擇。她早就想好了，不管司徒玄去哪裡，她都要跟著。不管司徒玄做什麼，她都要陪著。
司徒玄看著眼前的少女。
她的臉上全是汗珠，她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她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她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她剛從高強度的訓練中停下來，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她站在他面前的時候，腰桿挺得筆直，眼神清澈而堅定。
司徒玄的眼睛少有的散發著柔和的目光。
那雙時常兇厲的眼睛，那雙像冬日深潭一樣淡漠的眼睛，那雙眼底蟄伏著掠食者般兇厲的眼睛，在這一刻，像是冰雪消融、春暖花開一樣，變得柔軟而溫暖。
他抬起右手，手指輕輕拂過原恩夜輝額前的溼發，將那些貼在皮膚上的髮絲撥到她的耳後。他的手指在她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指尖感受到她皮膚的溫度和溼度，以及那微微顫抖的觸感。
“我知道。”
司徒玄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秘密。
“但這次不行。”
原恩夜輝的嘴唇抿了一下。她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在問為什麼。
司徒玄的手指從她的臉頰上收回，垂落在身側。他的表情恢復了那副淡漠的樣子，但他的眼睛依然是柔和的。
“我要去的地方，不適合你，去了反而會影響你的修煉。”
他沒有說謊。他接下來要去的地方，確實不適合原恩夜輝。
龍谷那種地方，一聽就知道危險無比，更惶論帶上一個原恩夜輝。
哪怕自己手中我有底牌，全然不懼任何危險，但是，面對眼前傾心於己的可人兒，司徒玄又怎麼可能人心將原恩夜輝帶入險地呢？
原恩夜輝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她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她聽得出來司徒玄說的是實話，不是在敷衍她，不是在保護她，而是真的從修煉的角度在為她考慮。
“那你要多久？”
原恩夜輝的聲音很平靜，但她的手指在微微攥緊。
司徒玄想了想。
“快則一個月，慢則半年時間。”
原恩夜輝又點了點頭。
“那我跟牧野前輩先回去，等你回來。”
司徒玄看著原恩夜輝，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那個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對於司徒玄來說，這已經是極少見的微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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