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鬥，他贏了。但他贏得並不光彩。古月娜不是輸給了他，而是輸給了她自己的身體，輸給了她的舊傷，輸給了她的本源不全。如果不是她的舊傷爆發，如果不是她的身體無法承載龍神龍魂的力量，這場戰鬥的結果還很難說。
司徒玄沉默了良久，最終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你……又輸了。”
司徒玄掐著古月娜的脖頸，將她緩緩抬離地面。他的手臂肌肉繃緊，手掌如同鐵鉗，古月娜的雙腳在空中無力地晃動著。她的銀髮散亂地垂落，臉上掛著血跡，那雙紫色的眼眸中映著司徒玄冷峻的面容。
司徒玄淡然地看著眼前絕美的少女，眼中的殺意沒有絲毫掩飾。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有什麼遺言嗎？”
古月娜看著司徒玄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忽然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絲淡淡的嘲諷。她的聲音沙啞而微弱，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
“司徒玄，我不是你的對手。從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大概也不會是。”
司徒玄點點頭，手上的力道沒有絲毫放鬆。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古月娜的喉嚨艱難地動了動，發出沙啞的聲音。她的嘴角依然掛著那抹笑容，但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司徒玄，你太自負了。你認為你真的贏了嗎？”
司徒玄的眉頭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他不明白古月娜在說什麼，他明明已經贏了，她的脖頸就在他的掌中，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折斷這纖細的脖頸。
但幾乎是在這一瞬間，一道蘊藏著劇烈神力的七彩光芒從他的背後穿胸而過。
那是一柄長槍。
七彩的長槍，通體由元素之力凝聚而成，槍尖鋒利如針，槍身上流動著七彩的光澤。
長槍從司徒玄的後背刺入，從胸口穿出，帶起一蓬鮮血。鮮血迸發四濺，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落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司徒玄的眼中流露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明明一直都在感知著周遭，他的感知力覆蓋了方圓百丈，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他明明沒有感覺到任何人的靠近，明明沒有察覺到任何殺意，為什麼這柄長槍能夠無聲無息地刺穿他的身體？
他低頭看著從胸口穿出的槍尖，槍尖上滴著鮮血，那是他自己的血。他能感覺到槍尖上蘊含的恐怖神力，那股力量正在他的體內瘋狂肆虐，破壞著他的經脈、肌肉和骨骼。
古月娜感受到扼住自己脖頸的大手力道減小，嗤笑一聲。她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嘲諷。
“我說了，你太自負。這裡是龍谷，是龍墓，而我，是銀龍王啊！”
司徒玄艱難地轉過頭，看向身後。
他看到了另一個古月娜。
那個古月娜站在他身後不到一丈的地方，右手保持著投槍的姿勢，銀色的長髮在風中飄揚，紫色的眼眸冰冷如霜。她的身形與被他掐住的古月娜一模一樣，但她的身體是半透明的，散發著七彩的光芒，彷彿是一個由純粹能量凝聚而成的幻影。
刺穿司徒玄的，竟然也是一個古月娜。
但不同於被司徒玄掐住的古月娜，身後的那個古月娜，仿若是一個能量的聚合體。她的身體上沒有血肉，沒有骨骼，只有純粹的七彩能量在流轉，如同一尊由光芒鑄成的雕像。
龍神龍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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