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話語愈顯冰冷,可眼眶通紅淚流不止的女孩在這一刻卻是破涕為笑:“我也說了,就算我不知廉恥地真的把你當成了我的私有物,也沒有什麼東西是比你的分量更重的了,包括我自己也一樣。”
“而且,我贏了,就算你裝的再絕情也騙不過我了,事實就是你很在乎我,根本放不下我,不是嗎?”
女孩瞭解少年的秉性,所以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完全不給少年接話的機會,首接奮力向前一邁,用著彷彿死也不會鬆開的力道抱住眼前這自己差點就要失去的男孩:“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回家吧,我會重新變成你想要看的那個模樣的。”
“你……”
“別再說其他話了!”少年剛開口,就被女孩打斷了,‘她’似乎十分害怕再聽到什麼自己難以接受的話從對方的嘴裡冒出來一般,幾乎祈求般地道:“真的,別說了,我們回家吧,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求你了……”
“……”
......
卡洛兒咬著手指欣賞完了這段劇情,緊皺的眉梢從開始到現在就沒有鬆開過——雖說她現在的感官似乎是完全和“劇”中的女孩是重合的,但作為一個合格的“玩家”,即使是在玩角色扮演類遊戲,也是很能和遊戲角色切割的。
至少此刻她的腦內形象就是這樣的。
——並且,她現在覺得很不舒服。
倒不是身體感官上的,而是精神感官上的。
她隱約有所察覺,自己所帶入的視角的主人,內心的某個角落似乎己經佈滿裂痕。
不,不只是她,還有她和少年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也可以稱之為關係或者聯絡,都好似己經快要崩潰了。
亦或者說己經崩潰了一次,是女孩在拼了命地將之拼接回去,然後不管它是否拼接錯誤,是否缺少碎片,是否拼的有些畸形,她都不去過問,拼完了,她就立刻轉過頭,捂住眼,不去看,彷彿這樣,那些醜陋的,不規則的畸形裂紋就不存在一般。
可憐且可悲。
感染的她這個旁觀者都不舒服起來。
畢竟,想也知道,這樣病態的關係,不可能長久,同樣己經有些病態的女孩,似乎也不太可能真如她所說,變成曾經那個少年喜歡看到的模樣了。
就算能,也只是表演,甚至從始至終她都是在表演也說不定?
形象是演的,那本就破碎不堪的關係,自然……便也虛假了。
之後,應該還會有一場更徹底的大崩潰吧。
卡洛兒看著被女孩強拉著坐上回家的計程車的少年面沉似水的側臉,以及女孩死死抱著男孩腰的手,忍不住輕嘖一聲。
所以,他應該也己經察覺了一些東西吧?
這出戲,她己經不想看了。
因為她己經知道了結局。
“……”
女孩依偎在男孩的身上睡著了。
卡洛兒的視野也變得漆黑一片,她本以為會像之前一樣,只要等待一會,就會跳過女孩睡覺的這段時間,然後,讓她有些意外的,一陣熟悉的失重陡然襲來後——再睜開眼,她就回到了那個比閉上眼的漆黑要深邃粘稠得多的影子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