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源手邊業火一燎,猩紅盡去。
但諾伊斯卻是一撇嘴,“嘁”了一聲,是瞬間失去了所有興趣,無比嫌惡地揮了揮手:“真沒勁!白跑一趟!跟一個快死的病鬼打,贏了也沒意思!”
他周身澎湃的金屬洪流如同失去力量支撐,嘩啦啦地墜落向下方的廢墟,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他最後瞥了一眼星野源,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毫無價值的殘次品,撇撇嘴,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朝著星野源的方向隨意一丟。
“喏,差點把這玩意兒忘了。”
那是一個小巧玲瓏、彷彿由星光編織而成的金色鳥籠,只有巴掌大小,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鳥籠之中,一個縮小了無數倍,穿著瀨川私立校服的身影正蜷縮著,似乎陷入了沉睡——正是清水優!
諾伊斯的身影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瞬間消失在破碎的天際線盡頭,只有一句充滿嫌棄的話語懶洋洋地飄散在風中:
“等你什麼時候要死了通知一聲,給你送個花圈!”
星野源伸出手,穩穩地接住了那個星光鳥籠。
他的指尖觸碰到鳥籠的瞬間,籠子便如同幻影般消散,裡面的清水優瞬間恢復原狀,被他攬住手臂,軟軟地靠在他身上,依舊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穩,似乎並無大礙。
高杉悠介的身影從天台躍下,輕巧地落在星野源身邊,看了看他蒼白的臉色,又看了看他懷裡的清水優,嘆了口氣:“怎麼傷得這麼重?還有救嗎?”
“……”星野源沉默無言。
......
瀨川私立學園開學首日的驚天變故,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遠超想象。
昔日的精英學府,此刻己淪為一片觸目驚心的廢墟。
斷裂的鋼筋如同巨獸的骸骨刺破蒼穹,焦黑的混凝土塊堆積如山,曾經精心修剪的草坪和絢爛的櫻花樹或被掀翻、或被焚燬,只餘下滿目瘡痍。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臭氧的焦糊氣以及淡淡的血腥味,揮之不去。
官方對外宣稱是罕見的“連環燃氣管道爆炸引發的結構性坍塌事故”,輔以“極端天氣雷擊”作為點綴。
然而,那日目擊者眾多,天空中那如同神魔交戰般的駭人景象、那震耳欲聾的雷霆與金屬風暴的咆哮、那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絕非尋常災難所能解釋。
恐慌如同無形的瘟疫,在東京乃至更廣闊的範圍內悄然蔓延。
學生家長們的抗議和質疑電話幾乎打爆了各級部門的熱線,社交媒體上各種模糊的影片片段和“陰謀論”甚囂塵上,又被更快地刪除壓制。
普通民眾或許尚且矇在鼓裡,但在眾多耳目靈通者中卻早己暗流洶湧。
越來越多的異常事件似乎正試圖衝破那層維繫了無數歲月的脆弱帷幕,暴露在陽光之下。
維繫表裡世界平衡的機構疲於奔命,焦頭爛額。
但這些喧囂與動盪,似乎都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了星野家之外。
星野源推開家門時,夕陽正將最後的餘暉塗抹在庭院裡。
殘光透過新綠的枝葉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搖曳的光影,卻難以驅散他眉宇間那抹深重的倦色與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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