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源的指尖在書頁上輕輕劃過,頭也不抬地道:
“離我遠點,我以為上次在地下車庫,你應該己經吃夠了教訓才對,你自己不是也說過嗎,我再出手晚一點,你就要死了。”
清水優無言了好一會,才道:“可是,你不是沒有晚出手嗎?”
說罷,她又小聲嘟囔著補充了一句:“一次都沒有。”
......
倫敦希斯羅機場的出口,佐佐木綾音隨著稀疏的人潮走出,午後的難得的陽光灑在她清冷的俏臉上,她抬頭看了眼天空,倫敦的天還是這樣,藍灰藍灰的。
儘管在洛杉磯幾經波折,但她最後還是乘上航班來到了這座城市。
她當然不是第一次踏足這裡。
佐佐木家在倫敦亦有產業,一年前的那段交換生時光,作為星野源的未婚妻,她自然也去過伊弗侖莊園。
路線沒有忘記。
佐佐木綾音邁開腳步,沿著人行道不疾不徐地前行。
倫敦的街面依舊維持著一定的體面,相較於這半年來去過的許多城市,這裡的混亂程度算是最低的幾座大都市之一了。
但影響依舊避免不了,比如說,街道上隨處可見的流浪漢。
走動間,薄風衣的下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柔順的黑髮披在肩頭,引來些許注目,但她並未在意。
哪怕她感覺到了身後有個流浪漢悄悄地跟上了自己。
起先她還以為是超凡者,但仔感知後才確定,真的就只是個普通流浪漢而己。
輕輕嘆了口氣,這種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她看了眼街邊,腳下方向卻微微一轉,拐入了前方一條相對僻靜的短巷。
身後的腳步聲果然加快了,帶著幾分急切和自以為是的隱蔽,也跟著拐了進來。
然而,就在跟蹤者踏入巷口,視線迫不及待地投向巷子深處時卻發現——
巷內空無一人。
只有幾隻被驚動的灰鴿子,撲稜著翅膀從垃圾箱後飛起,帶起幾片羽毛。
跟蹤者是一個頭髮油膩、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他愣住了,髒汙的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甘。他明明親眼看著那個東方女孩走進來的,這條巷子沒有岔路,盡頭是一堵高牆,她能去哪?難道翻牆走了?可那牆那麼高……
他不信邪地快走幾步,來到巷子中間,左右張望,甚至探頭看了看垃圾箱後方,依舊一無所獲。
“見鬼了……”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啐了口唾沫,臉上滿是計劃落空的懊惱和一絲莫名的寒意,最終只能悻悻然地轉身離開。
半空中,佐佐木綾音漠然地注視著那名流浪漢的離去,隨即身影化作一道流劃破倫敦的天際。








